这时陆既明又一道菜做好,关了火走过来,在一旁老神在在道:“一会儿让您的好大孙给您洗个头发吧。”
姥姥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脚的,我还要他给我洗头发做什么?”
陆既明道:“养孙子前日,用孙子一时。”
林嘉琛眼睛半睁,幽怨地看了哥哥一眼。
不过他倒也很愿意给姥姥洗头,且这洗头床,买回来到现在一次都还没用过,实在太浪费了,便道:“姥姥,你躺下吧,我给你洗!”
“不用不用。”
林嘉琛道:“没事,姥姥你快躺下,我给你洗!”说着,把姥姥拉到床边,让姥姥坐下。
姥姥实在推脱不过,便很不好意思地躺下了。
温水潺潺流下,林嘉琛很小心地帮姥姥打诗了头发,问道:“水温怎么样?”
“水温刚刚好。”
张女士说着,竟有些感动。
林嘉琛挤了些洗发水,坐在凳子上帮姥姥按摩头皮,手法很轻柔。洗着洗着,看了眼半掩着的卫生间门——陆既明又去厨房做菜了,封闭式中厨厨房内有爆炒的声音传来。
他便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姥姥斑白的头发,心里像憋了一肚子话想说,说出来却又怕吓到姥姥。
万般纠结之下,最终还是开了口,道:“姥姥,你网速那么快……你听说过同性恋吗?”
张美兰女士原本还在闭眼享受,沉浸在自己这辈子还能体验到林嘉琛这样给她洗头发,也算没白活的感动里。
听了这话却猛地睁开眼,看向头顶正在给她洗头的林嘉琛,问道:“怎么了,你是啊?”
“……”
姥姥这话太过直白,让林嘉琛无言以对。
而林嘉琛这沉默,又让姥姥如坐针毡,又追问了句:“怎么了,你喜欢上男人了?”说着,猛地坐了起来,回头看他,“你该不会喜欢上你哥了吧?!”
“!!!”
林嘉琛差一点没惊厥过去,连忙把食指抵在了嘴唇上,说道:“嘘嘘嘘—!”说着,又看了眼门外,听厨房里还在忙活,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卫生间门关紧,小声道,“不是!姥姥,你怎么会觉得是我哥啊?!”
姥姥震惊道:“不是!你真喜欢上男人了?”
林嘉琛慌不择言道:“不是不是,不是我,我就随便说说的,是我一个同学喜欢上他哥……不对!反正是喜欢上男人了。他家里不接受,一直在骂他,快把他骂抑郁了。但姥姥,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喜欢上我哥啊?”
真的很明显吗?
那很要命了……
姥姥这才呼了一口气,捂住胸口道:“你吓死我了!姥姥心脏病都要让你给吓出来了。”说着,躺回去,回答他刚刚那个问题,“你身边除了你哥,还有哪个男人值得你去喜欢的?周然啊?”
“怎么可能!”林嘉琛要心梗了,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周然啊?
见姥姥躺下,继续给姥姥按摩头皮,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但姥姥……你是不是特别不希望我是同性恋啊?”
张美兰女士道:“有哪个家长会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
林嘉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低着头,继续僵硬地做着帮姥姥洗头发的动作。
这时张女士又说道:“但如果真的是,那姥姥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如果连姥姥都不能理解、不能接纳,不能在背后支持你,那你岂不是太可怜了吗?”
她见不得林嘉琛那么可怜。
无论如何,林嘉琛平安、快乐才是最首要的。
林嘉琛垂下头,感到喉咙一阵红肿哽咽。
***
林嘉琛帮姥姥洗好、吹干了头发时,陆既明的年夜饭才刚进展到三分之一,那几个巨物也还活着。
姥姥便进厨房帮忙,拿了把菜刀,说道:“长痛不如短痛,对不起你了!”说着,一刀把那家伙拍晕,很利落地处理掉了。
姥姥干活特别麻利,菜一道道地出锅。
陆既明知道姥姥喜欢来点白的,便提前准备了茅台和五粮液,也不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