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姨把能搬的东西都搬来,热水,毛毯,暖宝宝,即刻全用在她身上。
温若宁剥了粒布洛芬在手心,端起水杯,问了句,才得知向雪晴竟没吃晚饭,眼睛蓦地发酸,连连“哎”了好几声,差点落泪,扭头,想起还有个儿子:“霁阳,你怎么看的妹妹,小雪没吃饭你不知道吗?”
裴霁阳垂眼,唇抿成一条沉默的线。
向雪晴撑着口气,解释:“跟哥哥没关系,我今天没胃口,所以……”
温若宁回过头,皱眉:“傻孩子,再没胃口也多少吃点啊,要不然身体会坏掉的。”
这样的关切担忧,前所未有,向雪晴不知如何应对,只好“嗯”了声。
温若宁说:“要先垫一点,才能吃止痛药,你等等,我去看陈姨弄得怎么样了。”
裴霁阳适时伸手,接过布洛芬和水杯。
温若宁转着轮椅去了厨房。
向雪晴靠在沙发,默默偏过头,追随着那个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收回目光,哪怕行动不便,在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上,温若宁总尽量亲力亲为。
裴霁阳搁下水杯,按着毛毯边沿在她身边坐下,摊开掌心,盯着那颗药。
“吃药管用吗?”
“不知道,没有吃过。”
“那以前都怎么办?”
“以前,运气好的时候不是很疼,运气不好的时候……”
比如今天,向雪晴抿唇,“就硬熬。”
裴霁阳转过目光,她整个人裹在毛毯里,只一张脸露在外面,状态比刚才好了些,但依然虚弱,眼睛没什么光彩,鬓角渗出了汗,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面颊。
硬生生地熬么?
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疼痛,他正想着,手已拨开了发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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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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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拂过耳畔,如被轻挠。
向雪晴睁了?睁眼?,怀疑是意识涣散后出?现的错觉,但指腹微烫的温度,却是实实在在传导至了?耳廓。
“出?汗了?。”裴霁阳收回手,“这会儿有没有好一点?”
她脊背靠住沙发,轻轻“嗯”了?声,只见他睫毛微动了?下,眼?眸漆黑,观察的姿态,无?波无?澜扫过她整张脸,似乎在确认状况。
“要喝热水吗?”
“不了?。”
“难受吗,要去床上躺吗?”
“吃点东西?再上去吧。”
“胃口怎么样?”
“就那样吧。”
裴霁阳看了?她几?眼?,别过视线,握着杯子沉默了?会儿。
“晚上那些话,吓到你了?。”
向雪晴微怔,从接近断片的记忆捞了?捞,哪一句?
是误会她跟嘉言哥谈恋爱吗?那些对于人对于事?的点评,都是基于此吧。
“也没有。”向雪晴摇头,“估计是没吃饭,加上太痛了?,跟你说的话关系不大。”
小时候有次饿久了?,也两眼?发黑晕倒过,吃颗糖很快就好了?。她有经验。
裴霁阳扭过头,视线停顿了?片刻:“今天你不舒服,其实可以打?电话找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找你?”
他说:“我去你们班,给你送吃的,或者,跟你老师请假,接你回家。”
向雪晴一时愣住:“没必要吧,每个女生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事?,放在从前……”
她这样肯定会被朱丽骂矫情?的,况且,怎么敢劳动他。
“从前是从前,现在不一样了?。”
裴霁阳抬手拨了?下她的鬓发,淡淡说,“我是你哥,都是我该做的。”
那四个字,合理?化一切动作行为。
向雪晴不再反驳,但心里?仍郁着点东西?,大概因为她和梁嘉言之间清清白白,被误会的感觉格外难捱。
“哥哥。”她忍不住澄清,“其实,我没跟嘉言哥谈恋爱。”
身体虚弱,声音本就柔而无?力,因忙着解释带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