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其坤说:“飞机刚落地,我就跟小雪发了消息,本来想她看到就行,但咱们的孩子,你也知道,讲礼貌,消息一贯回得认真。”
他抬眉问向雪晴,“九点半对吧?”
她点了下?头。
裴其坤叹了声,面露歉意:“是叔叔不好,不知道你那时在外面走路,也没问方不方便,跟你聊那么多。”
“还好,是?我自己……”
“都怪叔叔。”
温若宁半信半疑,看了看两人?。
裴其坤问:“疼得厉害吗?”
“不疼了。”
他点头:“你消息里说,想叔叔做的鱼香肉丝了,咱们明天中午就吃,好不好?”
向雪晴说:“好啊。”
裴其坤又报出几个菜名?,她很快反应,有来有往地配合。
仿佛真有这?么一回事。
温若宁听着?,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忍不住插话:“小雪,你想吃什么,别光跟他说呀。”
裴其坤轻笑着?,握了握温若宁的肩膀。
几人?就这?么聊起明天的菜肴,瓜果?蔬菜,柴米油盐。
客厅光线融融,气氛平和而?融洽,仿佛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家庭。
有一对夫妻,还有一对儿女。
向雪晴有片刻抽离,似乎玩了场沉浸式的角色扮演。
四个人?里,有三个人?默契地各执一词,部分事实作底,加上细节,再辅以情绪,共同将谎言的边角补充完整。
只为另一个人?不必忧心。
这?就是?所谓的……家的意义吗?
聊得差不多,裴其坤才拿起茶几上的片子和诊断书,细细查看一番,感叹道:“幸好没伤到骨头。”
温若宁睨他:“伤到骨头还了得。”
裴其坤不多辩驳,只说:“无论发生什么,小雪都有咱们陪着?,很快能恢复的。”
“这?倒是?,是?和从前不同了。”
温若宁端详向雪晴的脚踝,目光怜惜,“这?孩子,也真是?巧了,小时候被热水烫到这?里,已经留了道印子,结果?长大?又磕到,都分不清哪道是?哪道了。”
向雪晴眼皮轻跳,印子?什么印子?
裴其坤如初次听闻:“还有这?事?”
“你……哎,怎么当爹的。”
温若宁瞥他,扭头说,“霁阳肯定?记得的,当时,你洒了热水,小雪被烫到,疼得直哭,你搞不清情况,也跟着?哭。”
不只是?眼皮在跳,向雪晴屏住呼吸,心脏也倏然跳快了。
裴霁阳的手依然按着?冰袋,稳稳当当,神情冷淡一如既往,看不出在想什么。
温若宁回忆道:“你俩一个比一个嗓门大?,哭成那样子,我都吓坏了,问你们你们也说不明白,大?半天,才发现?小雪脚上烫了个水泡,本来没事的,霁阳冲上去非要检查,结果?用手一按,留下?疤了,还记得吧?”
在场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裴霁阳。
他眼皮微垂:“没印象了。”
“你忘了?”温若宁意外,“从前还说,光凭烫伤的痕迹,就能认得出妹妹。”
裴霁阳说:“真的忘了。”
“你记忆力一向不差的呀。”
“太久远了。”
“行吧。”温若宁瞥他,“你这?孩子,越长大?越像你爸,不记事。”
裴其坤轻咳,换来个白眼。
“折腾半晚上,时候也不早了。”
裴其坤看了他一眼,“霁阳,你带着?妹妹上楼吧,帮她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好。”
手递到身?前,向雪晴抬眼,对上裴霁阳的视线,那里平静依然,与从前无异。
她揪了揪衣角,扶住他的胳膊起身?。
温若宁担忧:“能行么?”
向雪晴站稳了,心跳得依然很快,她转头笑一笑:“没事,本来就不要紧,我动?作慢点,注意别磕碰到就好了。”
“刷牙洗脸那些……”
“我自己可以,其他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喊哥哥就行。”
裴霁阳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