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所以说，该我们行动了！
“找到顾祝同的线索了！他昨天傍晚从江城出发，乘坐一艘私人游艇离开了港口。”
“定位显示，他的船现在正在往公海方向行驶！”
鱼幼薇一把抓过那张纸条，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坐标信息。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刚才那些屈辱、那些愤怒、那些无处发泄的情绪。
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
“公海？”
她抬起头，盯着那个手下。
“他去公海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我们查到，他在出发前跟境外一个号码通过电话，那个号码所属的区域正好在公海航线附近的一个岛屿上。”
鱼幼薇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亮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攥紧了纸条，纸张的边缘在她手里被捏得皱成一团。
“不用管他干什么了。现在这不重要。”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果断的力度，甚至比之前更果断。
“给我召集人手，安排最快的交通工具。我要去公海。”
那个手下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队长，去公海的话……需要向上面申报手续，流程比较复杂，至少得两三天……”
“两三天？”
鱼幼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猛地拔高。
“两三天之后面具杀手已经把顾祝同的尸体扔进海里喂鱼了！我等不了两三天！”
她往前跨了一步，盯着那个手下的眼睛。
“先斩后奏。我现在就出发。等抓到面具杀手回来，所有的报告、所有的申报，我亲自补。所有责任我来担。”
那个手下被她盯得后退了半步，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重重点头。
“是，队长！”
他转身就跑，边跑边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鱼幼薇站在原地，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上的坐标。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这一次不是愤怒。
是兴奋，是那种猎手终于闻到猎物气味的兴奋。
“公海……”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
“面具杀手，你选了一个好地方。公海上面可没什么法律可言。你跑不掉了。”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被拉得又长又直，鞋跟敲击地砖的声音密集而有力。
像是鼓点一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李锐跟在她身后，快步追上去，压低声音问。
“鱼队，需不需要叫支援？公海那边情况不明，万一对方有同伙……”
“不需要。”
鱼幼薇头也不回地说。
“人多反而打草惊蛇。我找那边的人脉接应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
鱼幼薇在门口站定，转过身，看着李锐。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抓到那个人。”
“不管是戴面具的那个，还是背后搞鬼的那个。”
“我要他跪在我面前，脱掉那张面具，让我看到他的脸。然后我要亲手把他铐起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一种李锐从未见过的光。
那是仇恨的光。是屈辱转化成的仇恨。
她推开门，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动了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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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脚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外面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
“罗队，根据最新消息，顾祝同那家伙去了公海。”
另外一边，孟清欢推开办公室的门。
脚步很快，手里攥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定位截图。
她把平板放在罗薇薇面前的桌面上。
指尖点了点那个标记着红色坐标点的位置。
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和某种复杂的情绪。
罗薇薇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她的目光在那个坐标点上停留了两秒钟。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往上扬了起来。
那个弧度很浅，但里面的笑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公海。”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品味猎物去向的慢条斯理。
“他跑得还挺远。”
孟清欢站在她面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刚才一路小跑过来的气息没有完全平复。
她看着罗薇薇脸上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像是把憋了好几个小时的东西终于吐了出来。
“说实话，罗队，”
孟清欢靠在桌沿上，双手抱在胸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我现在的心情特别复杂。一边是高兴，一边是后怕。”
罗薇薇抬起眼看着她。
孟清欢继续说。
“高兴的是鱼幼薇那个女人这次栽了。栽得特别彻底。”
“她之前在我们面前多嚣张啊？站在发布会台上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看你的那个眼神，我都想冲上去抽她。”
“结果呢？面具杀手一个直播，她整个人直接社死。光是想想她现在那张脸，我就觉得痛快。”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狠劲。
她和鱼幼薇没什么私人恩怨，但她受不了那种被人踩在头上还要笑着感谢的憋屈感。
之前鱼幼薇空降过来的时候。
那种“你们查了那么久什么都没查到，我几个小时就搞定了”的态度。
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孟清欢心里。
“可是后怕也是真的。”
孟清欢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她偏过头。
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上。
“如果不是鱼幼薇跳出来抢了这个案子，那现在被全网嘲笑的就是我们。”
面具杀手那个直播，那个易容成徐夏的视频……我们当时也在查徐夏那条线。”
“如果当时我们再深入一点，如果我们也像鱼幼薇那样急功近利地开了发布会……”
她没有说完，但罗薇薇听懂了。
罗薇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孟清欢，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
楼下的街道上车辆稀疏，路灯把路面照成橘黄色，远处的高楼有零星的窗口亮着灯。
她的声音从背影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得以释放的松弛。
“所以我说，该我们行动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孟清欢，脸上那抹笑容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