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已成过眼云烟
想到当初离开的时候，大舅哥孟繁长的横眉冷眼，楚材阴阳怪气的说：“我个无权无势的老头子，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我得有自知之明，哼，我才懒得热脸去贴冷屁股呢！”
孟佳惊讶了：“我大哥什么时候有胆子让你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你不欺负他就谢天谢地。”
楚材更加不满了，一说到她娘家人，反应就这么大。
哼！还说他欺负孟繁长，等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罪名坐实了。
孟佳见楚材不说话了，又想起今天杨立华说的话。
“哼，老头子，今天见到了立华，你开心吗？”
楚材皱眉吐槽杨立华：“立华真是越老越不像话了，脸上涂抹的跟个猴子屁股一样。”
“在小辈们面前也不知道端庄一点，简直不成体统。”
孟佳惊讶的说：“不会啊！立华打扮的那么好看，哪里就不端庄了？”
“你真是杨立仁的亲兄弟，一样不懂得欣赏还胡说八道。”
楚材告诫孟佳：“我警告你，不许跟杨立华学，你要是敢把脸也涂抹成那个样子，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看你一眼了。”
孟佳撇嘴：“你不想看我，是因为想别人是吧？”
楚材：“我都老花眼了，还能看的清楚谁啊？”
孟佳说起今天杨立华说过的话：“晚上立华可说了，她愿意来给你当二房呢！你美了吧！”
想到杨立华那个妖精样子，楚材嫌弃道：“她都是个老太婆了，还要她给我当哪门子的二房啊？”
孟佳立刻看向楚材：“你嫌弃立华老了，所以才不要的？好啊！改天遇到年轻貌美的，是不是就想娶了？”
楚材：“我年轻的时候也没想过娶她啊！再说了，我也老了，哪还看的清楚年轻的女人美不美的？”
“美也好，丑也好，跟我也没关系了啊！”
又指责孟佳：“都一把年纪了，你还这么小心眼，这可不好。”
“咱们这把岁数了，得放宽心才行，不能没事找事生闷气。”
孟佳也不是真的因为杨立华吃醋，都这把年纪了，杨立华也美女变成老太婆了。
不过是话赶话而已。
“好了，行了，不要啰嗦了，睡觉了。”孟佳拉了一下被子，闭上眼睛就睡觉了。
楚材有些委屈，明明起话头的是她，现在反倒嫌他啰嗦了。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她年轻的时候不这样儿的。
孟佳睡的香甜，楚材却失眠了，还有一点不真实感。
起身推开窗户，看着院子里熟悉又陌生。
他真的回来了，楚材关上窗户，重新躺回床上，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睡觉。
青山绿水依旧在,岁月匆匆人已苍。
四月的阳明山，山雾总缠在松杉之间，细雨绵绵密密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水汽。
士林官邸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
车门打开，一位身形略显清瘦的老人下了车。
楚材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官邸，十几年前，他离开的时候，校长始终不肯见一面。
现如今，楚材已经不知道以何种心情去面见校长了。
楚材心里的感受是很复杂的，跟了校长那么多年。
从北伐到抗战，从南京到重庆再到南京，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
那人对他有知遇之恩，也有猜忌之恨，有倚重之时，也有疏远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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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恩恩怨怨纠缠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恨还是痛了。
士林官邸依旧肃穆，门前的警卫换了一批又一批，他缓步走入那间熟悉的会客室。
从窗户玻璃上映出的身影中看到，自己已经到到了白发斑驳的垂暮之年。
原来这条路，他要走过来，需要这么多年。
时间真是好不无情。
公道世间唯白发，贵人头上不曾饶。
再次走出官邸的那一刻，楚材是真的释然了。
过去的，已经过去，往日的荣辱沉浮，都已成过眼云烟。
杨立仁等在院子里，坐在车内，看到楚材出来，松了口气。
问：“楚材，你还好吧？”
楚材笑笑：“立仁，我没事。”
楚材上车，杨立仁立刻开车驶离了官邸。
路上，杨立仁问：“校长怎么说的？”
楚材：“校长说要给我安排职务，我拒绝了。”
杨立仁看向楚材，“你真的放的下？”
楚材：“有什么放不下的，我都这把年纪了。”
“只求安居，有时间再整理一些旧籍，能够安度余年就好。”
也许曾经喜欢过手握权力，掌管别人生杀大权的快感。
但十几年光阴流转，从前的心劲早就被岁月冲淡。
风云散尽，历经漂泊后，他已经不想再卷入权力和政治的旋涡。
只想安稳度日，要是还能再回到湖南老家就更好了。
那就死而无憾了。
“老头子答应了？”杨立仁问道。
楚材缓缓开口：“答应了。”
杨立仁放下惆怅，笑着说：“回来就好，楚材，回来就好。”
一句话，轻而重，落在已经风烛残年的楚材耳里，无限滋味在心头。
杨立仁感慨：“从小咱们一起长大的，现在又能一起养老，真好。”
楚材想起杨立华，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不过，想到杨立华如今的穿着，楚材跟杨立仁说：“你有时间劝劝立华吧！”
“你这么一个文质彬彬儒雅的老头，怎么能有那么个妖精一样的妹妹呢？”
“都要把佳佳给带坏了。”
杨立仁：“这是立华的穿衣自由，再说了，立华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我爹在的时候，说的话她都不听，现在都老了还能听我的？”
楚材告诫：“小心你的太太被立华给带坏了，哪天也打扮成个妖精样子，出去招摇。”
杨立仁强调：“要带坏，也是你太太带坏我太太。”
“立华和梦萍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要带坏早就带坏了。”
杨立仁对孟佳那是严防死守，看楚材不以为意，杨立仁又说：“你可得看好了你太太。”
“给她找点事情做，不要太闲了，有空就往我们家跑。”
“这女人一聚到一起，就会有坏点子产生，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男人。”
楚材深有同感，回来就聚了一次，晚上回家就找他闹了。
“知道了。”
汽车快速的驶过，杨立仁看向车窗外的雨水，皱起了眉头。
这雨怎么下个没完了？
孟佳看到楚材安然无恙的回来，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