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番外：楚家过年


    吴妈得意的说：“我婆婆当初相看的时候，就是觉得我身段好。”


    “屁股大，能生养，说什么都要娶我当儿媳妇。”


    吴妈又提起自己老头子：“我家那个，也是，说是一眼就看中我了。”


    “我过门一年就给家里添了个大胖小子。”


    说到这里，吴妈想说少奶奶也该早点生个孩子。


    想到自己到底是下人的身份，就没有多嘴。


    杏儿好奇的问：“那吴妈，你是怎么生孩子的啊？”


    这个问题，吴妈就不好回答了。


    “就.......到了时间就生了嘛！”


    杏儿有些不信，看向孟佳。


    孟佳连忙抬头看庭院里的树。


    嗯，这棵树可真大啊，应该有几十年了吧！


    怕杏儿还有问题，吴妈起身说：“我忘记了，厨房还有活，我先回去干活了。”


    吴妈走了，杏儿问孟佳：“那少奶奶，您是不是到了一年的时间，也要生小少爷了？”


    孟佳躺不住了，起身站起来说：“也不一定。”


    “那个，我困了，回去午睡一下。”


    杏儿看看太阳：“您不刚起来不久吗？”


    孟佳没说话，回房发呆去了。


    一转眼，新年到了。


    这天早晨，楚材没有让孟佳睡懒觉。


    一大早就将她叫起来，两人一起去给楚自人请安拜年。


    楚自人穿着崭新的绸缎马褂，满意的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


    心中觉得也算是圆满了。


    要是明年再多添丁进口一个，就更好了。


    这样，他也算是对的起列祖列宗和发妻了。


    楚材和孟佳拜了年，楚自人非常大方的给孟佳封了一个大红包。


    孟佳也没有见外，收下了。


    暮色漫过醴陵县城的青瓦屋脊，空气中混着鞭炮硝香与腊肉的油润气息。


    楚自人亲手点上三炷香，楚材和孟佳站在身后。


    跟着楚自人一起给供奉的祖先牌位躬身行礼，香插上后，烟雾袅袅向上。


    “先人回来过年了。”楚自人低声说了一句。


    供礼摆好，团年饭很快端上桌。


    饭桌上，楚自人一改往日的沉闷。


    变的话多了起来，面容也不再严肃，带了笑模样。


    “楚材，自从你母亲过世后，这还是第一次过年的时候，咱们家的饭桌上多了一个人。”


    楚自人自己喝了一杯酒，楚材连忙满上。


    嘴上又说：“说儿子的不是，让您老失望了。”


    楚自人摇头说：“失望倒是谈不上，只是，我到底还是羡慕别人家人丁兴旺的。”


    说着就看着孟佳，孟佳自然明白老爷子的心思。


    只能装傻，不接这波催生。


    楚自人也不恼，只当是新媳妇脸皮薄。


    楚材暗下决心，不能让父亲这么期望下去，一定得给父亲一个圆满的答复。


    “父亲，咱们也会有人丁兴旺的那一天的。”


    孟佳笑笑不说话。


    楚材提议：“佳佳，来，咱们两个一起敬父亲一杯。”


    孟佳连忙端起酒杯，笑道：“爹，祝您新年好。”


    楚自人连连点头：“好，好，都好。”


    “今年你们能回来过年，我就已经很好了。”


    “我很开心......别的我也不说了，来喝酒。”


    外头街巷断断续续传来爆竹声响，远近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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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户接一户，是别人家开席的信号。


    楚自人的高兴溢于言表，楚材和孟佳都捧着老人，让他高兴一下。


    没少迎合楚自人的话，让楚自人高兴的一顿饭，和楚材爷儿两个喝的醉醺醺的。


    恒伯回家过去年去了，楚材叫上副官一起，将楚自人搀扶回房了。


    孟佳看楚材也喝了不少，就叫杏儿去厨房给楚材爷儿两个煮点醒酒汤。


    楚材带着孟佳继续守岁。


    副官在外院，跟几个手下玩牌，打的不亦乐乎。


    杏儿去添加茶水，副官颐指气使的喊道：“那个胖丫头，过来。”


    杏儿圆脸皱成一团，撅嘴说：“我不是胖丫头，我有名字。”


    副官根本不在乎她叫什么，指使道：“去，买包烟回来。”


    杏儿缩着脖子，小声道：“我不是你的跑腿的，我是楚家的丫鬟。”


    又强调：“我不胖，我只是脸圆。”


    说完就跑了，副官瞪大眼睛。


    这个胖丫头脾气还挺大的。


    其他打牌的人起哄道：“副官，这个胖丫头胆大包天，根本就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有人又讨好道：“要不我们去教训胖丫头一顿，给您出出气。”


    副官失笑道：“你们啊！真是心胸狭窄。”


    “跟个黄毛胖丫头较什么劲？”


    “有这功夫，给老子买包烟去。”


    其中一个打牌的说：“我去，我去。”


    他放下牌就跑了。


    副官很是满意，此人一定很想进步。


    得留意一下，要是有机会，得给他。


    其他没有抢到表现机会的人，纷纷懊悔不已。


    初一过后，陆陆续续就有人开始上门拜访了。


    楚自人年纪大了，楚材便承担了主要的应酬。


    送走宾客后，楚材已经浑身都是酒气了。


    好在他还没有喝醉。


    楚材喝了醒酒汤，闲来无事，开始带着孟佳在城里转悠。


    因为过年，街道上人声鼎沸，灯火通明、非常热闹。


    “以前，我经常和立仁来这个地方买书。”楚材指着一家书铺。


    孟佳看了一下，说：“这里面只怕卖的都是四书五经，倒是符合你和立仁性格和爱好。”


    楚材却摇头：“你这是刻板印象。”


    “这书店可不止卖旧书，一些新潮的书，也卖的。”


    “年轻的学生，没有不看的，都来买。”


    孟佳有些惊讶：“那你们都看些什么啊？”


    楚材笑道：“那个时候，思想还很混沌，渴望找到一个方向，却又没有出路。”


    “所以，什么书都看一点。”


    “妄图在书中能找到一条清晰的革命道路来。”


    “很多书，还没怎么看，就被封禁了。”


    楚材带着孟佳继续边走边说。


    “今天这个军阀打过来，明天那个军阀又打过去。”


    “有一次，我就在那个书店里，看见两帮军阀打起来了。”


    “原本盘踞在这里的军阀，军纪混乱，没少骚扰百姓和作恶。”


    “税收又极高。”


    “我以为这个军阀被另一个军阀打跑了，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谁知道，不过又是重蹈覆辙。”


    “甚至，等他被打走后，下一个来的军阀，会更狠厉，与土匪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