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旧闻
大公主和三公主,松阿宜尔哈对三公主安慧要更熟悉一些。
理亲王是在胤禛登基之后才出来活动,雪盈之前也一直在咸安宫。
她的生母唐氏只是汉军旗的小官子女,对她的教养也有限;
说是亲王之女,也只是最近一年才有的待遇。
今日送雪盈入宫的,还是松阿宜尔哈的族姐,理亲王的侧福晋李佳氏领人过来的。
雪盈年长,却眉眼安静;
落座之后,坐得也很端正,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膝上,瞧着还有些拘谨。
安慧虽才十岁,却比姐姐要放得开些。
松阿宜尔哈在潜邸为侧福晋时,也曾在年节宫中宴会上见过安慧;
为贵妃后也见过好几次。
那时安慧待在兆佳福晋身边;
安慧身子弱,并不允许四处走动。
她的性子并不是柔顺那一挂的,反而带着些娇俏灵动。
到底是被父母宠大的嫡女,安慧的仪态明显要游刃有余舒朗许多。
两人都是好相处的孩子,松阿宜尔哈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女孩,一个是要叫她“额娘”的养女,一个也是要她负责照顾,直到出嫁的。
虽说伺候起居的人另有安排;
便是相处不来,只面子上过得去,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到底要一道生活好几年,她还是希望能和两个女孩好好相处的。
若是相处得来,她也能当是多两个女儿。
回到正殿,松阿宜尔哈也没有忘记关注两个小家伙的态度。
弘历已经知事,也明白这背后的政治意义。
她将人叫来郑重其事安抚后,也不用再多说什么。
反倒是两个小家伙,她虽也提前嘱咐过,但到底人小,他俩听进去多少松阿宜尔哈也不能保证。
也不知道两人会不会介意几个多出来的姐姐。
不过当她出来后,看到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家伙
松阿宜尔哈就明白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也是,宫中虽有弘时弘历几个兄长,却从未有这样年长的大姐姐。
弘历他们已经是读书的年纪,说起来与宫里几个小的相处得并不多。
如今多了几个香香软软温温柔柔的姐姐,可不就好奇了嘛。
尤其是碧雅。
碧雅一向活泼喜欢热闹。
一开始是带着不爱动弹的弟弟玩儿;
后来和淑和混熟之后又喜欢上了和淑和这个小姐姐玩儿;
如今多了几个姐姐,她只怕更兴奋了。
就这样,在永寿宫原住民的有心接纳,新住民又乐意接受的氛围中,两位公主渐渐融入了永寿宫大家庭。
几位公主渐渐适应后宫的生活。
。
年羹尧被接连弹劾之后,皇上虽未问罪,但年世兰的心态已经渐渐有了变化。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她对自己手中的权力愈发看重了。
如今她恩宠渐淡,就愈发将年羹尧与年家视作自己的倚仗。
若是年羹尧地位不稳,她如何能不着急?
着急之下,她也只能尽力抓住自己用手的东西——宫权。
或者说,她手中的宫权。
年世兰是嚣张,但她又不傻。
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本事去觊觎文贵妃手中的权利。
她只要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就已经够了。
偏偏皇后安插了一个沈眉庄在她面前。
年世兰对沈眉庄就一百个看不顺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旧闻(第2/2页)
是以,当沈眉庄再次越权,伸爪子提出要裁撤绿豆汤,将其折成现银的时候;
年世兰就怒了。
曹琴默看出了年世兰的怒气,再加上她对沈眉庄若有似无的忌惮,顺势就给年世兰出主意。
“娘娘,你可以……”
听着曹琴默在自己耳边耳语一番,提出了想要设计沈眉庄假孕的想法。
年世兰倚在炕几上,挑眉斜睨了曹琴默一眼。
没看出来呀,曹琴默这人竟然能够想出这样的算计。
只可惜,这事儿注定是不成的。
见年世兰久不回话,曹琴默一是摸不准华妃是不想算计沈眉庄,还是在嫌弃她的计策;
她又沉默着缓缓的坐回了旁边的位置上。
这时,年世兰已经从怒气中清醒过来,慢慢悠悠开口道:
“你入府晚,不知道之前雍亲王府中发生的事情。”
曹琴默一听便知道里头有事儿,忙为年世兰剥了一个橘子,竖耳倾听起来。
年世兰回忆起潜邸里的事情,也不由恍然片刻。
很快,她还是回过神来,将昔日潜邸中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时永寿宫那位刚入府便有了身孕,那桂花儿母族出自乌雅氏,正是咱们太后娘娘的族亲。
真要论起来还能叫她老人家一句姨母。关系上与景仁宫那位也不差什么。”
“太后为先帝诞育三子三女,那桂花儿也是刚入府就怀上了,而且瞧着脉象还是男胎。
后院儿里逐渐有了传言,说他们乌雅氏有不传的生子秘方。”
说到这里,年世兰慢悠悠转头看向曹琴默,眼神中带着几分嘲笑。
曹贵人语带试探问:“有人信了?”
年世兰挑眉:“当时府里还有个张氏,与裕嫔差不多时间入府的,听了那传言之后还真跑到人跟前,问那桂花儿有没有生子的秘方。”
“秘方自然是没有的,但后来张氏自己捣腾,还真被她不知从哪儿捣腾出一道助孕的方子。”
曹贵人仔细观察着华妃的表情,揣摩道:“想来那方子应是无用的。”
年世兰却摇了摇头:“是有点儿用,张氏还真在不久后怀上了,但她怀了个病弱的胎;
从查出有孕起就开始保胎,五六月就开始熏艾,勉强拖到七月诞下一个十分孱弱的婴孩。”
“张氏早已被那所谓的助孕药生子药伤了身子,生产当天两人都没能活下来。
从此以后皇上便严令禁止后院众人使用药物受孕。”
有这样的禁令在前,整个太医院都对这一类的药物看得十分敏感。
太医院可不是她的一言堂。
年世兰说到后面,不免想到自己掉了的那个孩子,眼中流露出几分哀婉。
曹琴默这是第一次听到潜邸的旧事,也是第一次见到华妃流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心下微讶。
很快,曹琴默联想到自己的女儿,深思着垂下眼眸。
被打岔这么半晌,年世兰直冲脑门儿的怒气消散不少。
思及沈眉庄提议裁撤绿豆汤的时候,文贵妃可没在场;
以那位的性子,这样愚蠢的决定,若是直接被文贵妃打了回来,可就有好戏看了。
年世兰存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思。
罢了,也没到非要置那见人于死地的地步。
当初皇后送宫女,她刚起了一点想要处理掉福子的心思;
被那桂花儿看出来后,连着被提醒念叨了好几天。
现在她可懒得去想那些算计人命的事情。
她嫌麻烦,也嫌某人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