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喜欢脸皮厚的。”


    沈聿笑而不语，江棠往他身上又蹭了蹭，沐浴露的香味冲进他的鼻腔，他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他，“沈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聿低头看她，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他冷不丁笑了声：“今年公司开年会，请你来表演相声。”


    江棠抿了抿唇，尴尬地笑了声，“开个玩笑罢了，怎么没有幽默细菌呢？”


    “我们俩很合拍。”


    江棠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方面合拍，她松开手，转身，很自然地换衣服。


    沈聿看着她脱掉浴袍，转身背向她，喉咙狠狠地滚了下。


    过了会，江棠换好衣服，转过头看他。


    “沈总没爱上就好，爱上我可就没招了。”


    她说完拿过包，拉开拉链，手伸进去翻了翻，翻出一张银行卡来。


    “这是？”


    “给你的。”


    她立马笑开，扭着腰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亲。


    “沈总，你懂我。”


    沈聿还没来得及回一句，她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门。


    江棠走出公寓，清晨的风带着微凉，街上行人不多，手里捏着那张银行卡，心里透亮。


    沈聿塞过来的是一回事，顾时合同里的三千万，才是她真正攥在手里盼了很久的收益。


    她拦了辆出租车，去往和余欢约好的早茶茶室。


    包厢里光线敞亮，玻璃窗透进淡淡的晨光，余欢已经坐在桌边，桌上摆好了点心和两杯热茶。


    看见江棠推门进来，她抬眼打量她。


    “来得正好，刚点的虾饺还热着。看你这样子，气色挺好。”


    江棠拉开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眼间压不住的轻松。


    “碰上好事了。”


    余欢夹起一块烧卖，抬眉看她：“又是沈聿那边给的甜头？”


    “沈聿和顾时签合同了。”


    “所以那三千万？”


    “暂时还没有提，过两天我再说，不然顾时以为我死爱钱。”


    余欢发自内心替她开心，“江棠，你要自由了。”


    江棠指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杯壁，听到余欢这句话，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说是自由，也算不上完全。”


    她轻轻叹了口气，夹了个虾饺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我跟沈聿的关系还没结束。”


    余欢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你还打算继续跟他耗下去？”


    “现阶段没有更好的选择。”


    江棠神色很坦然，没有半分扭捏，“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他贪恋我，我拿我该得的好处，互不谈感情。”


    她从包里把那张沈聿刚给的银行卡拿出来，放在桌面，轻轻推到中间。


    “还有这个，早上临走塞给我的。”


    余欢低头瞥了眼卡片，眼神复杂：“你收下了？”


    “干嘛不收？”江棠勾了勾唇角，“交易的一部分而已，我分得清清楚楚，这是他主动给的。”


    “你就不怕久而久之，纠缠得脱不开身？沈聿这种男人，心思太深，谁摸得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余欢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心，“万一哪天他不肯放手。”


    江棠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眼底冷静清醒。


    “我有数。”


    江棠忍不住笑出声。


    “我问他是不是爱上我了，他说年会请我去说相声。”


    余欢也被逗笑，可笑容过后还是免不了忧虑。


    “就怕男人嘴上这么说，行为却慢慢变。”


    “至少现在没有。”


    江棠摇了摇头，“他要的只是身体合拍，没有多余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