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的腿,真是宽宏大量。
“不是也抱着吗?”雪伦眼眸转动,耍宝一般举了举襁褓,“辛巴……额,所以说?”
“所以,我说……”乔纳森太太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绪被打乱,揉了揉额头,有些磕绊道,“我,不是说要你把我当榜样,乔乔,这些年,我也有反省,甚至后悔……作为一个母亲,我现在唯一可以自豪的,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尽责的丈夫,聪明懂事的孩子们。尤其是你,完全没有这个年龄段姑娘该有的样子……你太聪明,太冷静,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可我还是担心,纽约这个城市太繁华了,我很忧虑,你会迷失在追逐名利的过程中。”
雪伦不明所以:“会这样吗?”
乔纳森太太抱回孩子,认真道:“你就当妈妈过度焦虑吧。这个月看你忙得厉害,总是熬到深夜,我希望你能缓一缓,给自己放几天假,找个同龄的玩伴。不过我觉得,相比较那些邀请你去看电影,看拳击,看橄榄球赛,甚至是参加晚宴,我觉得日常闲聊闲逛就不错。比如那个霍华德,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光听前面的话,雪伦难免心虚起来。可到最后,乔纳森太太图穷匕见,她瞬间反应过来:您老搁这催啥呢?果然,全世界父母亲都一个样。
“他?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以前我还跟他争吵过呢!”
乔纳森太太循循善诱道:“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你们俩关系很好。相较以前那些小镇男孩,大卫.詹姆斯,雅克.方丹,你从没那么有耐心。”
“有吗?”雪伦嘴角不自觉翘起弧度,“你不知道他有多自大,嗯,说话喜欢呛人,时不时来上几句咏叹调,还自认为很幽默,真的烦人。当然啦,我不否认他的才能,可伴随的是极度自恋,让他变得不好相处。对,就是这样,一开始我们闹得不愉快。”
乔纳森太太眼睛笑成弯弯:“那后来呢?”
感觉话说多了,雪伦板起脸:“后来我不幸成了他的员工,替他赚了很多刀乐,他就变客气了。对,是这样子。”
说罢,她就跟刚才弟弟妹妹一样,头也不回地溜上楼去。
回到书房里,雪伦思绪万千,下意识从包里取出几封重要书信,最后长叹了口气。
起身来到书架旁,雪伦抽出小册子,随笔写下:
「我与黄赌毒不共戴天。」
「从今天起不再熬夜!」
「平等,博爱,和平。」
“哼。”她喃喃道,“一百年后又变了多少呢,也就装装样子罢了。”
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叉,雪伦继续写下:「如果唱片业这条路能走下去,说不定我可以来几首关于这些主题的歌。
唐龙是个不错的司机,但他不适合当一辈子的司机。
我得给他们找个老师。」
「……」
往后翻去,发现没剩几页空白,雪伦打定主意,用完就把它处理掉。
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她写在首页那句话很明了:这就算不上日记,只是用来吐黑泥的小本本。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
万一像季羡林、胡适,常凯申等人一样,后世被翻出来公之于众,不管是不是真性情,终归是要被人当做谈资,时不时拿到餐桌上调侃几句。
“那个乔乔!”
“口蜜腹剑……”
“尖酸刻薄。”
“怪绿茶的~”
想想就很社死。
雪伦干脆打开保险箱,把小册子丢进去,并告诫自己绝不能忘。
接着她从里面取出一捆精心整理的信件,都是先前积攒的,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她超爱的!
比如第一位这个——玛格丽特.米切尔。
当时看到这个署名,雪伦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
反复阅读后,她从信中的内容推测,这位迷惘中掺杂着抑郁的姑娘,的的确确是日后那位《飘》的作者。
大喜过望的雪伦很快起草了一封回信,满是关怀和鼓励。末尾甚至略带暗示性地写下,那些男人总不明白,又或者不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