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哪一种。
“严格来说,我更喜欢面前这几本。”维克托轻抚杂志封面上的雪人、驯鹿,“它们能给我带来薪酬,工作,还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当然最重要的是,轻松愉悦的情绪,这是严肃类书籍所没有的。”
听到这些,雪伦心情好转起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哪怕是正经说话,都那么好听。”
维克托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的,乔乔小姐。”
“拜托,别这样喊我,说真的,我厌倦了人们称呼我乔乔。”说完雪伦掀了掀帽檐,“没有它们遮挡,我甚至不敢外出呼吸新鲜空气。”
“好的,乔纳森小姐。”
雪伦无奈:“……叫我雪伦吧。”
维克托认真点头。
或许是敞开了话匣子,又或许是旧地重游,往日情景又浮现,雪伦喝下半杯卡布奇诺,在音乐声中,完整讲述了克拉拉和加西亚的事故,包括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你觉得我傲慢吗?”
“你有资格傲慢。”维克托的回答让雪伦感到意外,“至于加西亚的结局,我觉得还不错,他会永远活在人们记忆中,甚至某天化作一段趣闻,被某位大作家写进书里,永远被世人铭记。而不是悄悄腐烂在某个阴沟里,河道里,下水道里,任由时光的力量冲刷,直到所有人都遗忘,不留痕迹。”
雪伦双手托起下巴,笑容逐渐灿烂:“你真会安慰人,塞巴斯蒂安先生。”
维克托突然竖起杂志,隔在两人中间。
雪伦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没反应,就问他什么意思。
“你的眼睛里有星星。”维克托的声音穿过纸张,依旧很端正,“微笑的时候,它们绽放出光,世界变得闪耀缤纷……我不适应。”
雪伦:……
搞不清他究竟是夸奖还是反串。
好在没过多久,维克托主动放下杂志,从他的角度讲述对这件事的看法:
“我第一次见到加西亚,他正在谈论自己身为斗牛士的辉煌履历,夸夸其谈,甚至撸起袖子展露胳膊上那道被牛角划开的疤痕,以此彰显他的英勇。之后每次喝酒,同样的一幕都会发生在我面前,直到有一天,他的西班牙老乡戳破了这层假面。有人调侃他,和公牛角力,品尝到牛角的滋味。还有人给他个吹牛老爹的绰号。
大伙只当是乐子,但我分明看得清楚,他很难堪,甚至怨恨那个戳穿他牛皮的老乡。那他的回应呢?只是假笑,沉默,最后接受,并且再也不带那位老乡来艺术之家喝酒,仅此而已。
时间久了,他甚至习惯别人唤他吹牛老爹,只有偶尔会对克拉拉强调,自己还很年轻。
再后来,加西亚开始谈论股票,说到兴奋的时候,就笃定自己要赚大钱,那一阵喝酒,他会排开七枚硬币,然后点一大杯啤酒,美美喝上半天。
时间久了,了解行情的人反应过来,又和他打趣,说吹牛老爹,股市下跌,你是不是又被套啦?他总是瞪一眼,接着咬牙回应,说只是技术性调整而已,回踩正是加仓时机,会涨的,会涨的,自己对阿美利加有信心,什么世界第一工业国的底蕴,什么战后经济繁荣期,什么道琼斯剑指万点云云。总之,他坚信一定会有个超级大牛市!旁人听了,便哄笑起来,店里又充满快活的笑声。
到后来我又听说,加西亚常坚持不了多久,因为各种原因,最后无奈割肉清仓。
反倒是他出事后,股市持续涨到现在,行情依旧一片大好。或许他猜对了,可惜却永远看不到道琼斯究竟可以涨到多少点。”
说到这里,维克托啜饮一口纯咖啡,不无感慨道:“你觉得如果,如果他晚一个月梭/哈股市,是否会有另外一种结局?”
雪伦不假思索道:“我认为不会。性格决定命运,他跳过这个坑,前方还会有另外一个坑在等着他。”
“说得对,雪伦。”维克托点点头,“所以不必有负罪感,路是他自己选的。即便昨天你们去见他,又能挽回什么?也许他嘴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