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专注手里的活计,他不禁哼哼地问:“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我在核对给亲朋好友的礼物。”雪伦扬了扬清单,随即朗读出一长串明细,“给我母亲挑的真丝长礼服,给安吉丽娜的柏林针线袋,玛格丽特的珍珠胸针,莉莉安的鹿皮便鞋,泽尔达的丝绸披肩,还有克拉拉的紫水晶手链……”
好吧,好吧。
霍华德耐心打量着雪伦逐一给礼盒做上标济,整理归纳完毕,这才长舒一口气,说出刚才私人宴会上发生的事。
“助理先生他,不,应该说是他们那伙人想让我信教!”
“哦?”雪伦瞥了眼仿佛大事不妙的霍华德,不置可否道,“你不是有宗教背景吗?我记得你提过一次,母亲出身福音派传教士家庭。”
“那不一样,你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
雪伦想了想,排除掉天主教,有些困惑地指出,难道是犹太教?可市长他们貌似都不是犹太裔。
“是摩/门教!”霍华德拍了拍胸口,掷地有声道,“摩/门教啊!而且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我,我早该想到的!他们是想把你发展成信徒!”
“什么?”
这下雪伦也跟着惊疑起来,美国本质上是一个宗教国家,涉及到信仰这种事,就不是开玩笑的。
跟着霍华德细细复盘,她很快就把之前的问题捋通顺了。
为什么在婚宴上,禁酒令被执行地一丝不苟。
要知道佛罗里达州被称为私酒贩子的天堂,迈阿密的各处餐馆更是公然犯卖酒水,而这位刚上任半年的市长,却在子女的婚礼上带头表率只喝橙汁。
更耐人寻味的是行敬酒辞的时候,他先引用圣经的话“酒能使人亵慢,浓酒使人喧嚷,凡因酒错误的,就无智慧。”之后又借机狠狠调侃了一番髪国佬的放荡,由此引申出他们新大陆移民过去可贵的、而现今正逐步丢失的品质——对婚姻和伴侣的忠贞,对教义和戒律的恪守。
“敬自由!”他说。
“敬禁酒令!”
“敬自爱!”
“敬忠贞!”
“……”
众人齐齐跟着举杯,欢呼,仿佛参加一场盛宴。
当时那种氛围,雪伦和霍华德不觉得有问题。哪怕之后美丽的新娘伴娘围上来,和雪伦套近乎,言辞热络间,不乏有憧憬未来家庭生活、恪尽妻子和母亲职责之类的话语,甚至听到她们说要生一打孩子,她也只当是正常。
本着维持体面的念头,雪伦全程都是点头附和。
至于霍华德,为了落实合作,同样跟着批判了烟酒、咖啡的成瘾性,赞美了禁酒令的推行。
好家伙,他俩这不妥妥的准信徒吗?
到今天中午,他们还接受了那俩对年轻夫妻的邀请,在酒店包间共进午餐。
即便有餐前祷告,雪伦依旧很欣赏他们的礼节仪态,毕竟俊男靓女总是养眼的。
结果到了傍晚,正式完成和赛斯宾家族的股权转让后,市长助理摊牌了,不装了,他是摩/门教徒。
“注意到我的神色不自然,他没再多谈教义,起身解释说,现在社会发展,他们同样在进步,不会强求信徒交纳十一税,摒弃过去繁琐的仪式,用更包容的姿态传教。事实上,他们在寻找的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广大美利坚人民了解、接纳他们的契机。”
雪伦恍然:霍华德最初的判断没错,这帮人果然别有用心!说不定赛斯宾家族跟他们早有联系呢!
想到这里,她还是纳闷道:“怎么会把你吓成这样?难道还有其它条件?干脆拒绝不就好了,理由非常充分的嘛,就说你信仰的是福音派。”
霍华德苦笑着摇头:“他早就预判到了我们的反应,然后说会给出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什么?”
霍华德深深吸气道:“保护,接下来我说的事,你别紧张,乔乔。”
他这么一说,雪伦反倒是心跳加快。
“他告诉我,3k党里有一支极端派系,认为你唱《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