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情感生来就那样充沛,改不了啦!
后面多次尝试,磨合,修改,甚至让里奥指挥乐队降调,升调,测试哪种音效更适合。
最后众人竟然发现,升半调后,泽尔达在高音区发挥得更透亮,情绪更饱满,从满是幽怨倾诉的情绪中凝结出几分炽热呐喊,在激昂的宣泄中攀登高朝,最后在沙哑低沉的嗓音收尾,综合评判这一版本,更有立体感,值得回味。
这般追求完美的代价,就是他们整整一个下午都耗在录音房。
“我已经后悔了,里奥。”关门前,雪伦指了指远处依旧中气十足的泽尔达,“太费神了!我还有很多事没忙完。”
里奥摸了摸脑门,表示理解。
“所以明天还有一首曲子,就麻烦你了。”
里奥恭敬地表示没问题,收钱办事,他一直都很敬业。
“是啊,毕竟你背负着一个家。”说罢,雪伦瞅了眼对方光亮的头顶,突然挤出近乎打趣的笑容,“喜欢我送你的假发吗?”
里奥的表情僵了僵,下一秒,他语气轻快道:“还不错,下回我可以戴上它,在指挥台上扮作莫扎特、肖邦。”
“那就好。”雪伦笑容更盛,目光牢牢锁定里奥,“我还给贝尔先生,朱利安教授寄了些礼物,希望他们会喜欢。”
里奥神色不自然地点头,发出“嗯嗯”声。
“真遗憾,我现在大获成功,却更怀念从前霍普艺术之家的那段日子,看着你和他们一同演奏、畅谈理想,交流社会进步的——”
“乔乔,别说了!”里奥很快就按捺不住,一边左张右望,一边压低嗓音恳求道,“求求你别说了!”
“嗯?为什么呢?”她眼神清亮,主动向前半步,再半步,直接把里奥逼到角落,“你在紧张什么?你在害怕吗?这里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让我想想,难道说,你是有问题、甚至出卖他们的那个?”
里奥连连摇头否认。
雪伦没有就此打住,直接质问他为什么缺席那天的沙龙。
“我计划去旅游——”
“得了吧!”她冷笑着打断道,“旅游一趟还把工作丢了,你究竟是不是共——。”
“不——不——不!”里奥连连摆手,企图用一连串“不”打断雪伦说出那个可怕的字眼,直到差点喘不上气,才发现雪伦已经双手环抱胸前,嘴角似笑非笑。
“呼—呼——”
大口喘气平复情绪后,里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竟然主动开口,“你说的对,我还有妻子,还有未出生的孩子,所以……”
她追问:“所以?”
里奥坦白道:“从前那个妄议政治、甚至嘴上说着改变世界的里奥,已经不在了,永远地消失在前往魁北克的列车上……至于贝尔先生的遭遇,我很遗憾。但真相就是那样,我被吓破了胆,逃走了。我可以在上帝的见证下,向你发誓,里奥.格斯始终没有背弃霍普艺术之家,背弃里面所有人。你刚才说的那些,肯定是还在介意贝尔先生的事,好吧,我会尽可能的为你解惑。”
雪伦全程聚焦里奥的言行举止,包括他习惯性的小动作,最后确认他跟过去一样,没什么算计,心直口快。
“好吧,看在朋友的情分上,我只问你一件事。”她说,“你觉得詹德利有动机、并且落实行动,把你从齐格菲歌舞团挖出来吗?”
“啊?”
里奥瞬间呆立当场。
他开始摇晃脑袋,来回抚墨光滑的头皮,一遍、两遍,直到雪伦面色不耐,才乖巧点头道:“是的,弗朗西斯科先生一直都非常欣赏我……我其实有感觉,是他制造巧合,让我听到有关抓捕行动的消息。回纽约后我失业了,他派人在合适的时机发出邀请,给了我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啊~以上那些,都只是我的个人感觉……”
?
雪伦差点忍不住揪起里奥的衣领,给他来上一逼兜。先前合作愉快的时候,她有过好言相问,这家伙总是装愣。直到如今,自己身份不同了,开始翻脸了,他终于肯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