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刀。
如果拖着不完成,不好意思,期限一到,也有相应的违约金条款。
海拉和尤金已经咨询过律师,对方是一家正规的电影制片公司,走的是常规制片流程,即便尤金的投资和分成比例较高,也属于正常商业操作。
这般缜密的手段,尤金既然已经签字,按合约办事还有希望,违反合约或者起诉上法庭,基本没有胜诉的希望。
“这事情,难办啊……”
雪伦不禁犯难:这架势,明显是光明正大地把尤金往死里整,花钱也未必能摆平,更何况现在的舆论声浪大到吓人。
“我们已经没有其它门路。”海拉泪眼朦胧,“尤金跑遍了其它电影公司,各家的态度都很坚决,不会介入这件事。我只有找你想办法了……”
雪伦长叹一口气,取出包里折叠好的报纸,读给海拉听:
“《泰晤士报》截取布尔什维克有关公有化的秘密报告:
一九一八年叁月,叶卡捷琳娜堡公有化妇女的行为达到顶峰。当时布尔什维克组织在《苏维埃消息报》公布一个命令,该命令也在大街上张贴:十六至二十五岁的妇女必须接受公有化。革命者如果需要行使这个命令给予的权利,可向相应的革命机关说明……1”
听雪伦逐字逐句朗读,海拉的脸色愈发苍白。她强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身体哆嗦。
雪伦见状停下,正要关切对方的健康,却没想海拉抹了把泪,咬着牙让她继续。
断断续续地读完,雪伦翻到另一页:“社会学家沙乐金研究后,在一九二零年写道:……对位于圣彼得堡附近沙皇村两所中学所作的调查发现,所有的孩子都患有性病……2”
没读几句,海拉突然就崩溃了,捂着脸面哭泣,鼻涕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一阵后,接过雪伦递来的毛巾,她重重擤了鼻涕,用通红的眼睛瞪向雪伦:“呜呜乔乔,你会看不起我吗?我,呜呜我其实跟你们,呜隐瞒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个失去往日光彩的女人,雪伦以前所未有的真诚,重重吐出“不会,绝对不会”,这才让海拉安下心来。
平复些许情绪,海拉搓了搓脸颊,猛吸一口气后道:“所以说,嗯这事儿,在欧洲佬那边,很热闹?”
何止。
雪伦把手里这些伍尔科特整理的报纸全部塞给海拉:“我拜托了一位非常有能量的朋友,结果这就是他的回复。最近这些天,《泰晤士报》《费加罗报》《前进报》等多家欧洲报刊,发动了声势浩大的舆论,从家庭、传统、道德上攻击布尔什维克……我只能说,尤金的麻烦大了。”
海拉垂下头去,阅读让她心情波涛起伏的文字:“共产理论中,不仅财产公有,而且写明了家庭必将消亡、一夫一妻制是私有制的产物……因此布尔什维克革命,不仅仅限于抢掠财产和屠纱,这个革命还要全面破坏人类道德价值的所有准则,俄国十月革命时期践踏性道德的行为,比比皆是,两性关系的基本规范荡然无存。社会性关系的混乱,是布尔什维克造成的……3”
读着读着,她变得又哭又笑,恍若疯癫。
唉,也许里奥说的没错,这个世界太乱。
雪伦正想说些安慰的话,克拉拉忙不迭地撞开接待室的门,直接扑到她身前。
“乔乔!嗷天啊乔乔!我该怎么办?我要被吓死了!”
注意到莱茵哈特略显狼狈地跟在后面,雪伦冷笑道:“没事的,至少你还活着,还有力气跟我开玩笑,对吧,莱茵哈特?”
莱茵哈特耸肩,正了正被克拉拉抓歪的衣领袖口。
克拉拉连拍胸脯,气呼呼道:“我这是重大消息!超级超级重大!说什么都不能在外面等!”
见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她炸呼呼道:“那个,那个谁,哦~就是他们嘴里的伟大导师,突然发病去世了,刚才电台里正在播报呢!”
雪伦瞬间愣住。
似乎,历史又一次改变了。
“还有——”
“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