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看他说:“我不是说狠话,我是认真的。”
陈厌气死她的认真。
他掐她腰几秒,放低了声音:“我先去医院。”
拒绝回答她刚刚那个话,人命关天,夏叶并不想阻挠,何况他走对她来说更好,她让开身子,陈厌只能松开她,他戴上眼镜,扫了眼她的房子,没看到朋友圈那只狗,那是不是意味着,小念仍是她心目中的唯一。
夏叶打开门,示意他。
陈厌看她一秒,问道:“吃宵夜吗?”
“不吃。”
陈厌:“.....”
行。
他走出去,回身看她,夏叶已经将门关上,砰地一声,陈厌静了一秒,只能走向电梯。
门关上,夏叶靠着门板,唇瓣发麻,她浑浑噩噩地站了会儿,直到手机响起,她站直身子,走到茶几,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看来电。
是房东的。
房东是个本地人,但她比外婆的普通话说得要更好些,夏叶跟她沟通无碍,她接起。
房东在那边道歉,接着说明来意。
她女儿要回国了,想要翡翠花园的房子,打掉重新装修,装修成自己喜欢的风格。
所以夏叶必须得搬走。
在橘色的灯光下,夏叶揉抓头发的手微微一停,她不是没搬过房子,从毕业出来到现在,搬了好几次,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这套房子是她最满意最喜欢的,本来计划着签五年,但房东只让签两年,现在两年不到,却要收回去。
房东说会给补偿金。
可这个补偿金有什么用,她要的是稳定。
可租房又哪来的稳定,随时都可能被迫离开,比如现在。
夏叶在沙发上坐下,对房东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房子搬走。”
“唔好意思啊,阿妹。”
夏叶无话可说,房东挂了电话,夏叶看向窗外,曾经她很喜欢这个阳台已经窗外的另一栋楼房。
万家灯火,亮着就是家,哪怕不是她的,灯光也是温暖的,隔着距离,她也在努力感受。
如今。
又要搬了。
而这些,陈厌是无法体会的,他与生俱来就有的东西。
她怎么敢跟他谈未来。
在大学期间,她最困难的阶段,尝尽家里给予的苦楚的时候,她都没用陈厌给的卡,她都在努力攒着给陈厌的生日礼物,她一直在努力地等价付出,而面对出了社会的陈厌,谈未来,那是巨大的鸿沟。
她在凯源时,做过施氏的资产结构,还不包括陈氏医疗的,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没有家庭的支撑,连谈嫁妆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父母对她的忽视,她现在庆幸,当初在大学宿舍里时,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家境情况,哪怕到最后撕裂的时候,程禾依旧认为她的家境还可以。
钱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但它重要,可是没有钱,那有点爱吧?可她没有。
这点郁安比她强多了,至少她家里咬牙也把郁安送出大山,郁安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家。
她呢?
只是为了救自己出泥潭,谈何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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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添越抵达中心医院,陈厌扣好袖口,大步上楼,会诊的医生都在等他,那是一个脑出血患者,必须在6个小时后手术,但这位患者合并还有其他的病灶,所以打算两个病灶一起做了。
几位老专家看着片子,对陈厌说:“既然回来了,你操刀吧。”
陈厌拿起,看了眼,说道:“可以。”
“那我们就来谈,这场手术该怎么做,陈厌,你得有把握,这个病人如果另一个病灶没有一起切除,会有连锁反应,第二场就不用做了。”
“明白。”
七八个人坐下来,外面天色漆黑,这个夜漫长,没有人提着休息,陈厌压住自己情感上的情绪,一路开着会,最后一个小时结束,天色将亮,所有人都疲惫,陈厌为了冷静,下楼去看那只橘猫。
他每次看到这只橘猫,就想起海大被夏叶抱着的那只。
另一名医生给他递了一根烟,他点燃,没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