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折中的意见:小星。
电话的最后,许纯夏笑嘻嘻跟他说:“哥哥,你今天忙不忙呢。下班回来,还能给我带糖炒栗子吗?”
京市的春秋季节短暂,虽然还没立冬,空气里已经有冬天的味道了。
天气预报说,今年可能会有一阵寒潮,从东部的西伯利亚来,提醒市民们注意防护,及时添衣保暖。
尹星河下班回家时,一出公司,就感觉格外冷。
即便如此,他还是开彻去之前走过的那条路。下车,付钱,在路边等十几分钟,等老大爷新炒一锅糖栗子。
这条路是很多人上学和通勤的必经之路,每天来往人员很多,老大爷却认得他。
因为他是个高个帅小伙儿,第一次来还那样挑剔,最后还是等着买新炒的栗子。
老大爷边翻动栗子,边和他搭话:“等不及了,又要赶着回家吃饭呐?”
尹星河收起手机,“嗯”了一声,问他:“请问您一整个冬天都会在这里卖吗?”
老大爷摆摆手:“后面下雪了,天气太冷,我就不出门了,身体扛不住。估计在家里和老伴儿围在一起烤烤火,冬天窝着就这么过咯!”
冬天围着火炉。听上去是很简单,设想一下画面,却又很温暖。
可惜他们家应该不会有。家里都有地热和暖气,不至于要叫许纯夏跟他缩在一起烤火炉。
离开的时候,尹星河又要了一个烤红薯。老大爷的红薯只按个卖,不论多大多小,都是五块钱一个。
尹星河挑了个最大的,在案板上留下十块钱,趁大爷低头整理棉裤脚的时候,开彻走了。
到家后,预想中的温馨画面没有出现,许纯夏趴在桌上逗新来的绿和尚,满面愁容。
尹星河从大衣兜里掏初滚热的糖栗子,顺手剥一个,问他:“出什么事了?”
等他剥好,许纯夏想接过栗子塞进嘴里,却被尹星河拍开手:“你没洗手。”
他准备去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看见尹星河盯着自己,心下了然。他冲人笑:“那你喂我呀。”
尹星河果真把栗子喂给他了,热栗子塞进嘴里,指腹若有若无蹭过他的唇瓣,尹星河又继续给他剥。
手掌好大,手指真长。许纯夏盯着他的手想。
然后才开始说今天的事:“夏夏又生气了。我之前都没发现,它一只小鸟脾气怎么这么大?”
尹星河:“怎么说?”
许纯夏气得坐起来:“今天把小星接回家,我肯定要跟它好好熟悉一下呀。所以我就一直跟它说话,它一下午就跟我混熟了。”
“但是没想到夏夏它居然……”
他还没控诉完,刚从楼上下来的葵花鹦鹉,看见客厅出现尹星河的背影,忽然张着翅膀,大叫着跑了过来。
是真的大叫。呜呜咽咽,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一样哇哇叫,嘴里还在喊:“坏蛋夏夏!坏蛋夏夏!不喜欢我!”
尹星河:“……”
他平时工作忙,家里的鸟没时间关注,偶尔会帮忙打扫卫生或者检查健康,许纯夏怎么能把鸟教得这么通人性的?
这只鹦鹉平时是更亲近许纯夏的,今天头一回奔着尹星河来,看着是真闹了矛盾,委屈了。
许纯夏也觉得自己委屈,栗子都不吃了,蹲下来跟它理论:“你怎么这样呀?我只是在教小星说话,又不是故意不理你。你下午要吃零食,我不是也给你了吗?”
小葵花不理,把翅膀收起来,头高高仰着,背过身去,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又骂他:“你是坏蛋,你们都是坏蛋。”
听见这话,聪明的小和尚不乐意了,当即回怼:“笨蛋!笨蛋!”
许纯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苦恼抱头:“你们两个千万别打起来,不然真完蛋了,我不会端水啊!”
这一幕称得上是喜剧,三只鸟各有各的蛋要下。
尹星河继续剥栗子,顺便也给小星和夏夏一鸟剥了一个。
两只鹦鹉一只脚站在桌上,另一只脚拿着栗子吃,许是觉得栗子甜,终于不吵架哭闹了,勉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