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了杯温盐水补充水分。
青年乖乖接过喝下,躺在床边,没闭眼,睁眼直勾勾看着他。
“尹星河。”
“还有事?”
许纯夏神神叨叨:“所以你在梦里为什么不帮我做窝。”
尹星河:“……?”
这是他最后一次梦到自己下蛋。后面也做过几次梦,但都没梦见鸟蛋了。
奇奇怪怪的假孕期,不知不觉也就这么过去了。
……
好不容易渡过一劫,许纯夏宛若新生,起床都觉得身体倍儿棒,早上还有精力爬起来,帮尹星河打领带。
他早餐都没吃完,怕尹星河溜得快,嘴里咬着半片面包就来了。
尹星河刚穿好衬衫,问他:“洗手了没有?”
许纯夏象征性拍一拍手:“洗啦洗啦,很干净的!”
八成是摸了面包又来摸自己的衣服,尹星河才不信他。
算了,出门要喷香水,应该也闻不出来。
尹星河站在原地任人摆布。看许纯夏屁颠屁颠跑到衣柜前,给他挑选领带。
他的领带有一个专用的柜子分类陈列,颜色款式相近的,会分门别类放在一起。
许纯夏之前没仔细看过,这下认真瞧了瞧,才发现,尹星河的领带几乎全是黑白灰,偶尔有两条深蓝色和深棕色,它们无一例外都是沉稳的深色系。
相比之下,他之前强行给尹星河买的那条浅蓝色,就成了唯一的一抹亮色。
许纯夏心神微动,拿过自己选的那条领带,转头看他:“今天戴这个可以吗?”
尹星河太阳穴跳了下,下意识婉拒:“似乎,不太合适。”
买这条领带回家,他从来没有戴出去过。
其实款式很好看,上面用银线绣了一些云朵的轮廓,和两只白色的飞鸟,下面还有一串俊秀的英文字母,中译文字是:天空属于你。
款式不算难看,但谈不上最合适。尹星河多少年没用过这么亮的颜色了,让他自己选,肯定是不会轻易戴出去的。
许纯夏猜到他没那么容易松口,叹一口气,佯装遗憾地把东西放回去:“那好吧,看来你真的不太喜欢,早知道当时就不买了……”
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脑袋也垂着,看着可难过。
尹星河别开脸,心想,自己这次绝对不可能被拿捏。
许纯夏这点小手段,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套路来来回回就那么点儿,无非就是以退为进,配上自以为精湛的演技,真当别人都看不出来心思么?
僵持了不到一分钟,尹星河斟酌着开口:“嗯。”
许纯夏探头探脑:“哥哥,请问‘嗯’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知道尹星河的意思,非要多余问这么一嘴。
人大概都是有些恶趣味的。比如许纯夏,如今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趣味之一,就是调细尹星河这样死要面子的闷骚熟男。
没办法,看一朵不可接近的“高岭之花”为他低头,实在是很有韵味!
尹星河又沉默了好一阵,眼看着再捱下去都迟到了,才又开口:“可以。”
得了他的亲口许可,许纯夏这才上前为他打领带。
他仰头看着男人,见对方傻愣愣杵着,不满道:“哥哥,这不是第一次给你打领带了,你应该把头低一点呀。”
许纯夏现在胆子越发大了,都敢教训尹星河。
尹星河却没跟他生气,听话地弯腰低头,好让他把领带拴在自己身上。
他实在很配合,搭配上那张冷冰冰的男模脸,许纯夏感慨:“我们这样子,好像在栓狗狗喔。”
此话一出,尹星河立马不乐意了。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吓得许纯夏赶紧抱住他,温声软语哄:“哥哥哥哥,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呀。”
尹星河站原地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生气。
许纯夏笑吟吟凑上去,继续给他打领带,还说:“怎么气性这么大?你在公司好像也不这样。”
男人低头看着他,语气有点幽怨:“你自己说话不中听。”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