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损的隔板,一个身穿着黑金色长袍的雄虫,正抬起右手拦住飞溅的木屑,纯黑色的袖袍沾了不少灰尘。
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视,他放下手,林诺这才看清他的脸。
黑发雄虫轮廓清晰,每一处五官都恰到好处,身上见不到虫化特征,最特别的是。
这只s级雄虫的眼睛。
——竟然是一黑一白的异瞳!
视线相交那瞬间,林诺很难形容那种奇怪的感觉。
“警戒,有虫族在教堂内部捣乱!”
“快快快,把这亵渎母亲的雄虫抓住!”
不远处,正在教堂内部巡逻雄虫的叫喊声响起,乌泱泱几十只拿着长剑的雄虫朝他追来。
“闹事虫,马上停下来受死。”
“傻子笨蛋才听你的。”林诺低啐一声,脚下步伐飞快,挑了一处转角钻了进去,很快消失在尽头。
阿诺德·韦恩望着那紫发虫族的背影,胸腔里还在不规律跳动的心脏,让他的思绪停顿了数秒。
——“叩叩”
直到敲门声响起,阿诺德才回过神。
十几只雄虫出现在忏悔室旁,为首的胡峰族敲了敲门,队长里恩恭敬地问道:
“圣子,您没事吧?”
阿诺德从里面出来,身高一米九几的他不紧不慢地拍干净袖口的木屑。
“没事,你们去巡逻吧。”
里恩愣了愣:“那只蝶族破坏了教会的公物,还私自进入您的工作领域,就这样轻飘飘地放过他吗?”
阿诺德温和地笑了笑:
“他只是一只迷途的虫,并没有做错什么,母亲会谅解他的。”
里恩行了个礼,转头又对其他虫族说道:
“去把之前的那些兄弟叫回来。”
阿诺德:“但是——”
“母亲能谅解他,我不能宽恕他。”
阿诺德侧过头,望着空荡荡的转角,温声笑道:
“抓到之后别伤害他,我有事要问。”
衣服遮住了他的样貌,只能看到那双清凌凌的紫眸。
里恩大手一挥:“圣子有令,立刻加派雄虫。”
“必须在对方离开教堂之前将他抓住!”
……
索亚纳教堂的各个角落涌出许多雄虫,他们堵住出口,不许虫族进出。
每个出口都贴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
【禁止在室内完全体虫化】
【否则母亲会亲自降下惩罚(当场射杀)。】
林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光线透过教堂顶部斑斓的彩窗,落在前方的纯白雕像上。
螳螂的虫目,嘴巴,还有腹腔都有一个明显的线框,雕像里面应该是藏着热武器。
中厅里原本就聚集了很多雄虫,事发之后都挤成一团,互相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又是哪个教派的雄虫来闹事”
林诺急忙扯凯脸上的布料,混入虫群中,他将破了一角的衬衣塞进裤头,踮起脚看向各个出口。
有点麻烦。
还好刚刚没莽撞地冲上去跟那s级的神父起冲突,教堂内部的卫兵反应速度也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跑出去中厅,就被堵住了!
要是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林诺收起脸上的沉重,装作有些兴奋地问身旁的雄虫:
“会不会是虫母教派的?”
红蚁族雄虫嘀咕:“哪知道,那些小宗教经常整幺蛾子。”
听到内容的蛾族不满道:“啧,我们幺蛾子可没有惹任何虫。”
“庆典很快就开始了,这些没有得到母亲眷顾的宗教,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们不过是嫉妒圣子,可以感知母亲的位置。”
林诺每听一句就点一下头,正听得津津有味,一只长着黑白斑点的蝶翅的雄虫拨开虫群,走了过来。
“你也是蝶族?”。
林诺回头,轻轻颔首:“昂。”
他瞄了一眼林诺头顶的棒状触角,淡紫色的刘海下面若隐若现的图案。
又用食指挑开林诺的额头,见到上面的螳螂图案。
这让林诺皱了皱眉。
那蝶族满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