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狐走了，但钟清秋又来了。
住到了黄字号，美名其曰，是为老祖做传话筒。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方醒毫无兴致，与此人有什么纠缠，青丘九尾天狐一族对感情忠贞，对伴侣要求也极高。
如今的钟清秋，还没堕落。
招惹这样一个神女，代价太大，就算是白给，方醒也不想招惹麻烦。
于是，当即就离开了天帝城。
直奔荒古圣地。
他要验证自己的猜想，姜霁月腹中那个孩子，很重要。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娃，方醒也要在意的，故而要提前做好准备。
免得届时，弄巧成拙。
……
荒古圣境。
此地已经一分为二，一处鸟语花香的仙境，给姜霁月养胎去了。
遮天灵根之下，方醒与荒古对坐。
“你来得有些频繁。”
荒古道：“若有一日，我这道法身散了，你得负主要责任。”
“你散不了一点儿，有遮天灵根在呢。”方醒轻笑。
这株遮天灵根，于荒古的关系，就像是混沌森林老仙树，与混沌之主那般。
只是，遮天灵根境界更高，显然已经达到仙王境。
作为道种，遮天灵根没有灵识，不像是老仙树那样有自主的思想，只是荒古这道法身的一个依仗。
只要这株遮天灵根尚在，荒古的法身就可以支撑。
“你向来无事不登门。”
“这才几日，又来了，可是察觉了什么？”荒古还淡然地笑问着。
可当方醒，将他与老天狐的猜想，说出来之后。
荒古的脸色，顿时格外精彩。
“那只老狐狸，这都能蒙对？”
荒古大为震惊，作为武将般的强者，他向来不擅长智慧。
完全想不到，这样的机密，居然可以被一个半步仙王，就猜中。
“不会是真的吧？”方醒深吸了口气，也脸色精彩。
“除了大宇宙，可能是一个强者内世界所化……其他的基本都对。”
“难道不是？”方醒反倒松了口气。
荒古却摇头：
“大宇宙可能是某位强者的体内世界，这个概念天权道祖就提出过，可至今没有得到验证……”
果然！
方醒彻底安心了。
老祖宗想到了！
那就没事了。
老祖宗肯定考量相当周全的，以天权道祖与东皇道祖的性格，肯定会全力验证这件事。
至今没有消息。
要么还未验证，要么传不回来。
方醒道：“那他们去的地方，是不是诸天万界之外，更大的世界？”
“或许存在这样一个世界吧，混沌之主回来的时候，并未与我说太多……不过他在混沌森林，留下一道法身，你可以去问他。”
荒古突然引出，另一位绝代雄主。
这令方醒惊喜，又惊诧。
“混沌森林，有混沌之主的法身？”方醒看向东方，“前世他怎么没跳出来？”
前一世，源界遭遇不少大乱，东皇、荒古乃至混沌之主，都留下了法身。
居然一个也没出手。
难道是觉得不够紧要？
还是不到触发他们复苏的条件？
荒古淡淡道：“他镇压在那条界脉之中，那条界脉很关键，通向诸天之外的某处……”
诸天万界的界脉，不全是互相链接的。
更多的界脉，通向遥远的未知之处，一般被修行界的仙王以为，那是灵气的源头。
可历代都有仙王，去大宇宙之中探寻过，却没找到那个源头。
界脉深入大宇宙之后，会逐渐从有形化作无形，无相无法，不可观测。
“通向界外……会是先贤去往之地么？”方醒期待道。
“不太可能。”
荒古摆手：“应该只是在防备异界或是别的什么东西，从界外偷渡过来。”
“就像是太山那边，如今也有一位强者的法身，镇压在源星一样。”
嗯？
方醒眼珠都快鼓出来了。
“源星太山，谁？”
荒古意外道：“你竟都不知道，你前世的时候，他们都没出来？那可见，原本的源界并不凶险，诸位先贤都按捺得住。”
方醒是真惊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对源界足够了解。
却没想到，还藏着不止一个大佬，即便只是法身，也是普通仙王无法匹敌的存在吧。
“前辈，太山里是谁在镇守？”方醒凝重道。
“反正你迟早会知道，你也有资格知晓……”
荒古顿了顿，笑道：“既然是太山，那自然是太初前辈，亲自镇压着了。”
太初！？
方醒又惊又喜，他还以为是太上仙王呢。
万万不料，竟是太初，这个真正的老祖宗！
传说中，太初是诸天万界诞生之初，源界的第一个人形生灵！
生于太山，属于先天混沌古神族中的一类。
而太山，与太初时代，都是以这位老祖宗的名号命名。
历代古之贤者，莫过于太初，无人能出其右。
修行史册对太初的评价极高，就连开天辟地这一壮举，都是太初所为。
这样一个秉承大道气运的真正道祖，方醒都想象不到，他若是还活着得有多强。
而他的一道法身，居然可以隐匿气息，让源界七位仙王都没察觉。
便可见差距了。
“太初前辈都留了后手……”
方醒顿时怀疑：“不会吧，不会所有道祖仙王，都在源界留下法身了吧？”
“差不多吧。”
荒古轻笑道：
“东皇与我，你不是见识过了么，混沌之主就在混沌森林；太初也留了一道在太山。”
“天权圣地之中，天权道祖也有一道法身，这你应该知道吧？”
方醒点点头，天权道祖的法身，他倒是知道的，前世还见过。
这也是方醒对天权圣地，保持很高信任的原因。
道祖都还在，天权圣地就算变质，也变不了味儿。
“其实我们留下法身，就是担心我们走后，源界万一后继无人，在劫灭的时候没有道祖仙王。”
“那样的话，众生不可挽救，我们也会遗憾。”
“便留下法身，随时可以出手，哪怕天塌下来，也可以庇护众生。”
荒古的话，正气十足，浩然凌风。
方醒也有些感动了。
他就说嘛，道祖们不可能，就这么对源界撒手不管了。
他们早早就留了后手。
哪怕本尊陨落在界外，他们的法身，也可以挽救众生，为源界保留火种！
荒古笑道：
“有些事情，也可以让你知道了。”
“你可知道，为何从神话时代，灵气大战开始，各方大势力便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我们掠夺资源，搜刮修行界，将大部分资源握在大势力手中。”
“可是我们的后人，过得并没有那么奢靡，每一代培养几个天才，根本损耗不了什么。”
荒古轻哂：“方醒，你猜猜，那些东西做什么用了？”
脑海中，一道灵光乍现！
方醒瞪大眼珠子，他从未思考过，这样的一个角度！
从前，只吐槽大势力瓜分资源，逼得修行界素质下降，散修难度日。
却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
“难道是……”
方醒心头大震：“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储备了下来？”
“没错！”
荒古淡笑：“我荒古圣地多富裕，可只培养荒古圣体，历代修行者除了道法传承与护道者之外，修行资源都是自己出去混的。”
方醒讶然，因为他突然想到，好像各方超级大势力，都是这么干！
坐拥海量财富，却让圣子级弟子出去争斗，参与大道争锋，与散修争夺一些重要的资源。
此前，方醒一直觉得，那些大势力太抠门了，他们的弟子门人完全不需要如此努力的。
可现在，好像一切都有了正面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