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幻想之际，妄蜃的念头戛然而止。
他的元神真灵之中，仿佛某个禁制开关，被触发了。
而后，大量的隐秘信息，瞬间充斥脑海。
令妄蜃当场宕机。
“呃……这！”
妄蜃难以置信，他自己曾经封存过，自己的一部分记忆。
并且，还是非常关键的记忆。
却因为一些怀疑，导致触发了禁制，令他回想起来。
将这些记忆，重新拾起，妄蜃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不是……我才是卧底啊？”
妄蜃深吸了口气，瞪大眼珠子：“卧槽，我才是源界的卧底！”
他不敢相信，万万不能相信。
但很快还是接受了。
因为这段记忆，不是别人塞进他脑子里的，而是他自己本来的记忆。
而“妄蜃”的记忆，是原本的第七纪元妄蜃道祖所有。
可惜，此人在源界神话时代，就被源界道祖暗杀取代。
此刻的这个妄蜃，早已不是真正的妄蜃，但因有妄蜃的全部记忆，所以不被察觉。
为了像真正的妄蜃，也为了不泄露半点，对源界的下意识友好态度，他曾将真正的“自己”封印在了元神之中。
只保留了妄蜃的记忆。
就算偶然被人探查，也不会暴露。
“……”
前一刻，还在纠结，是不是要查一查古阐与道机，那两位道祖的妄蜃，此刻只想怎么更好地隐藏自己。
“遭了，完犊子，我吃了一个道祖，染上命源了！”
妄蜃欲哭无泪，他忘记了自己是源界的卧底，本来是没有染上命源的。
可现在，染上了。
“怎么办……我的真灵要是染上了，将来都无法转生！”
吞噬一位道祖，庞大的命源，已经浸染了他的元神。
原本，他的元神伪装过，像是染了命源……现在好了，不需要演了，真感染了
真叫人想死！
“唉，罢了，要在一群毒王里卧底，我不染命源毒，迟早会暴露……这样也好！”
“大不了不入轮回……等一下，我怎么还有这种记忆……如何清理命源对元神的侵害……卧槽！”
妄蜃震惊：“我们源界这么厉害吗，几十个纪元，困扰道祖的问题，居然有解？”
他将那部分记忆，好好重新回忆了一下。
便极大地得到了宽慰。
“轮回盘可以碾碎我们的元神真灵，然后重组，剔除命源……只是需要重修一世……这个代价够小了！”
“此事居然不为人知，需要保密……也对，若是被人知晓了，众生危矣。”
“何况，利用轮回盘清理真灵，需要东皇道祖等人的手令或是法旨，才可以施行……”
妄蜃想着想着，逐渐安下心来。
只要还能重修，那就没什么可怕的，至于这一身修为，原本也不是他自己的。
要替换一位界外道祖，可不是容易的事。
就算得到对方的记忆，可以修行他们的法门，可是有一个东西，是无法伪装的。
那就是道祖掌握的法则之力！
比如妄蜃，精通吞噬法则，那就必须找一个同样精通吞噬法则的道祖，来替换妄蜃。
否则，就会露馅。
而妄蜃被刺杀，他的肉身与元神，都被此时的妄蜃所吞噬了。
也因此，修为得以增长，成为这群界外道祖中的核心强者之一。
却不料，装得太像了，自己又封印了记忆，导致分食武界的行动中，冲在了最前头。
“玛德……”
妄蜃摇头苦笑：“方天界尊，这个后生有点脑子，居然想到伤而不杀，利用我们的贪婪来引导我们互相残杀……”
“其实很多人，都是被迫卷入的，大战开始之后，就没有收手的余地了……那么引起战斗的道机天帝，就很有嫌疑了……”
“天帝……我也是说顺口了。”
妄蜃自嘲，自己已经被腌入味儿。
道祖境，在曾经的时代，也被叫做天帝境。
不同时代叫法不一样，就像是仙王，在有些时代被称为神王、神尊等。
“嘿，有意思，我虽然只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今日这一战，好几个人都有点像是自己人呢……”
“古阐很大可能是自己人……并且他掌握不朽法则，还血气浩瀚，肉身强大……”
“卧槽！”妄蜃瞪眼，吃惊，“替换古阐之人，不会是荒古道祖吧？”
“他不是打进大宇宙最深处那个大世界了吗？”
“难道说也是假象？”
“我的天，我们源界到底在这群人里，藏了多少自己人……日后要小心，别伤着自己人呐！”
“等一下……大事不妙，被炸死的那几个倒霉鬼里，不会就有源界的卧底吧？”
……
“傻兮兮的妄蜃，居然往最里头冲，好险没炸死你个憨货！”
古阐也回了第九纪元的驻扎地，开始复盘今日的大战。
他与妄蜃不同，因为暗杀界外道祖，替换一些重要人物卧底其中，是需要强者出手，悄无声息地暗杀的。
最好，针对那些本来就只剩下一个人的纪元。
比如妄蜃。
而杀妄蜃本尊的时候，古阐曾经是参与者，所以他知道，现在的妄蜃是自己人伪装的。
可古阐没想到，妄蜃谨慎到，将自己的记忆都完全封印，不留一点儿破绽。
还以为妄蜃演戏演到亡我，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命源瘾爆发的界外道祖，居然冲在第一线。
虽然那杀阵，套了一层欺天大阵，没有泄露半点气息，可用点脑子都想得到……源界既然有一个懂阵法的方天界尊，他就不可能不下手的！
如果方天界尊，真的不打算利用武界坑人，他绝对会提前引爆武界。
让武界的能量消散，不成为界外道祖的养料，因为这是资敌啊。
同理，只要武界没有突然被完全点爆，那就说明源界想要借此坑人了……站在这样的理智角度，古阐又不是命源瘾患者，他当然不可能疯了冲在最前面。
但不去也不行，很有嫌疑。
于是，古阐冲在了第二梯队，假装落后，等事发之后他有时机反应。
至于故意展示的不朽法则，是古阐在向自己人释放信号。
真正的古阐，的确也是个体修士，可他是不懂不朽法则的，没掌握这种能力。
“大宇宙最深处的大世界封锁，源界也被黄金盛世的气运庇护，此刻悍然出手清扫这些鼠辈，不必担心被报复……”
“若是错过了时机……”
“我都展示那么多特征了，虽然与古阐本尊都一样，但自己人应该看得出我的身份……”
“嗡——”
第九纪元的驻扎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老祖，第三十八纪元的道机天帝来了。”
古阐微微一笑，对下面的人道：
“请他进来，你们退下吧。”
“是……”
不消片刻，一身古朴道袍的道机，被接引而来。
古阐请他坐下，等其他人退下后，他祭出了一个阵盘。
欺天大阵！
笼罩了两人，也出手圈禁了这片虚空。
“是你吗？”道机眯起眼，直接道明来意，“不朽法则，体修士，身高体态……”
古阐笑而不语，忽然冷冷地盯着道机：
“说出密语，错一个字，我杀你灭口！”
杀意锁定了道机。
不必遮掩，怀疑就是证据，一旦确定不是自己人，古阐绝对要杀人灭口。
否则他就暴露了。
而道机也不意外古阐的反应，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略微的激动之色。
平心静气之后，道机缓缓道出一句：
“天权东皇？”
古阐喜笑颜开，对上密语：“太阴太阳！”
道机释然一笑，他也是很紧张，生怕认错人，那就要出人命了。
古阐却笑兮兮地道：
“再对一个……混沌太初？”
道机却愣住。
一瞬间，古阐的势朝着道机压来，将他惊住。
“你不知道这个密语？”古阐冷笑，面带寒霜，“你是来试探我的？”
杀机爆发！
眼看要玩儿脱，道机连忙对上：
“太上源母！”
“别出手，我逗你呢！”
“……”古阐的巴掌，停在了道机耳畔，差一点儿就呼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