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咽了口口水：“师父，你、你说真的？”
【不会是画大饼吧?随便说说哄我的？不对啊，书里的裴九渊言出必践，一言九鼎。】
【我师父不会是个冤大头吧？难不成他对每个徒弟都这样？】
左右不过就她一个徒弟。
养得起。
裴九渊点头，语气笃定：“自然不会骗你。”
一旁的暗五眼观鼻鼻观心，低头看向自己脚尖。
原来铁树开花是这般光景！真该让裴太夫人来看看。
她就不用天天烧香拜佛祈祷天降儿媳，也不必担忧王爷一辈子孤苦伶仃了。
不过……暗五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王爷这路数也有些奇怪，竟然是从师徒关系开始……
而且王爷光知道在背后哗哗往外撒银子，猛猛付出，但面上却啥也不说，轻描淡写的。
还顶着一张冰山脸。
虽然，在云二姑娘面前，已经算不上冰山了。
但这膏药，分明是王爷提前准备的，却让自己去送。
方才那把精巧的暗刃，王爷昨夜亲手在兵器房打磨了半宿呢。
结果，他居然给云二姑娘说是随手取的？！
王爷，话本里可都写了，长了嘴不张就是没长嘴。
才子佳人，但凡没长嘴的，那是注定要吃苦头的！
咱可不兴这样啊。
“好耶！”云知意欢呼一声，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歪着脑袋，可怜巴巴地开口，“那……徒儿能不能，提前预支一点点？”
说着，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暗五惊讶地抬头，有些难以置信。
云二小姐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顺杆子往上爬哪儿去了？上天了吧！
真当我们王爷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了？
裴九渊也挑了挑眉，看云知意。
心想。
惯会得寸进尺。
【呜呜呜给我哥龙舟赛做加油的应援物料，如果跟系统换的话，要50积分！】
【我还不如去外面买材料，另外雇点人手帮我吆喝，效果是一样的！】
【不过我才当了一天徒弟，就跟师父预支奖励，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他怎么不说话了？骂我两句也行啊！不会第一天就要把我逐出师门吧……】
“行。”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应援是什么。
但总归，是为了逊之。
“之后我让暗一给你送银票。”
裴九渊答应得太痛快，不仅暗五傻眼，云知意也彻底愣住了。
【完了，裴九渊是不是中邪了，这也行？】
【还是说，其实高冷禁欲的摄政王，其实是个隐形的徒弟奴，我说啥他都会同意？】
【那我岂不是能在上京城，不对，我在整个大周境内都能横着走了！】
“好……好的，多谢王爷。阿不，多谢师父！”
云知意双手交叠，动作浮夸，甚至有点狗腿地给他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大礼。
“师父是全天下最最最好、最最最大方的师父！”
“呜呜呜我何德何能有这么好的师父！”
【我一定要好好习武！不辜负我师父！】
【这样以后如果在街上听到有人说裴九渊的坏话，我直接撸起袖子上去揍他！】
【向全世界安利这款帅气多金英俊大方的师父！】
【不对！不能安利！到时候大家都来拜师怎么办……】
【呜呜呜先让我自私一会儿，最好他只收我一个徒弟，嘿嘿！】
裴九渊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角。
不过几张银票，她就能夸个不停。
……罢了，至少是真心夸赞。
一旁的暗五已经彻底呆住，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王！爷！他！说！行！
怎么听，云二小姐刚才的请求都不合理吧？！
换做其他人，就算是云二小姐的至亲，应该都不会同意吧？！
但是自家那位杀伐果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冰山王爷！
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欣然应允了！
行。
懂了！
暗五握了握拳，已经对眼前的形式做出崭新的判断：今天开始，我真正的主子就是云二小姐！
而另一边的暗六：“……”
刚才裴九渊在说话的时候，还给他打了个手势。
意思是让他去喊暗一来送钱。
行。
我这就去……
不对，我过会儿再去！
云二小姐身边的王爷和平日的主子完全不一样！
让我多看两眼吧！
这边云知意心里已经在哼小曲了，得意了一会儿，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疲劳。
本就起了个大早，又做了运动，累和困意同时袭来。
“今天累死了，能不能就先这样？打拳什么的，留给明天？”
云知意看向暗五，揉了揉自己的大腿和膝盖，有气无力地开口，“小五姐，我想回去洗洗休息了……”
已经在心里把她当做主子的暗五，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自然毫无抵抗力，下意识点头：
“自然可以。云二小姐请……”
“不行。”
裴九渊沉声道。
暗五一愣。
云知意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啊？还、还得练吗？”
眼看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裴九渊叹了口气。
“得做些伸展。”他耐着性子解释，看向她因为脱力而微微发抖的双腿，“不然，明日你这两条腿，都别想要了。恐怕会一连几日都酸痛难忍，站都站不起来。”
【哦哦哦对要拉伸！我把这茬给忘了！】
【当年我稍微运动一下，第二天就能浑身酸痛，动都动不了的……】
【更何况今天这运动量，乳酸不得爆炸啊？！】
云知意心知裴九渊说的有理，点点头，应声：“是。”
裴九渊给暗五一个眼神。
暗五心里叫苦不迭。
都怪自己。
刚才看到云二小姐的眼神，一下把什么都忘了。
这可是最基本的东西，不然明日云二小姐肯定痛苦万分！
秉持着要将功赎罪的心态，暗五开始给云知意教拉伸动作。
云知意拉伸的同时，暗五上前协助她伸展，还认认真真地帮她做了按摩。
“二小姐，可感觉好些了？”
做完拉伸，暗五看着云知意问道。
云知意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顿觉舒畅：“诶，真的好多了！小五，你好厉害呀！”
【这要是在现代，一定是金牌推拿师。】
【所有盲人按摩店抢着要的那种！哦不对，暗五不是盲人……】
【被她按完真的感觉胳膊腿都回来了，我云知意又站起来啦！】
听到她生龙活虎的心声，裴九渊微微皱了皱眉。
现代？
又是说什么？
……她究竟，有多少秘密。
他眼神晦暗不明，不料云知意却看了过来，云知意笑靥如花：“师父！要不我跟小五姐学按摩吧？以后给您老人家按腿！”
裴九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老人家什么意思？自己很老吗？
而且，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一个姑娘家，怎能……怎能给自己按腿？！
可云知意此时全然没想歪，眼里写满真诚。
裴九渊对上她的目光，只一瞬，便立刻移开。
“不必。”
他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咳，今日既练了腿，明日便着重练胳膊，多挥拳，你力气太小。”
【好叭，还有科学训练计划呢……】
云知意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