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群让人送上六枚花筹。
陆承昭接过之后：多谢。
其余人也都在纷纷投壶。
【哇投壶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云知意看别人投壶看得津津有味，她从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些。
听到她的心声，裴九渊和云子墨笑了笑，朝她那边走过去，刚准备开口让她投壶。
就听到陆承昭开口：“县主要不要试试？”
【我、我吗？！】
云知意瞪大眼：“我、我不会啊……”
一旁卓明珠也开口：“少将军别为难县主，她何曾学过投壶？”
几个贵女和贵公子都抿嘴笑起来。
乡野长大的女子，哪有机会学投壶呢？
虽然能说出些不错的诗词和文章句子，但归根结底，是从别处听来的，算不得她自己的本事。
陆承昭却不以为然：“什么事都不是天生就会的，正因为不会才要尝试啊。”
说着，他从箭筒中取出一支竹箭，递给云知意：“我看县主的眼神，应该是觉得有趣，想玩一玩儿的。”
【啊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
陆承昭语气自然：“我第一次射箭时，箭掉在自己脚边，险些扎穿靴子。你还能比我更差？”
“……”云知意有点无语地接过竹箭，“少将军，你这是在鼓励我，还是在诅咒我？”
“鼓励。”陆承昭想了想，又认真补充，“竹箭没有开刃，扎不穿靴子。”
云知意：“……”
【谢谢，完全没被安慰到。】
陆承昭带着她来到投壶的位置。
“不要想着鼓，先投进壶便好。手臂不要太僵。”
他看着她调整姿势，开口道：“对，就这样。”
云知意拿着箭，还没有投。
陆承昭已经赞许地点头：“不错。”
云知意十分无语：“不是，少将军你等会儿再夸啊？我现在还没动呢。”
一旁楚晚宁也忍不住笑起来：“陆将军该不会是怕知意待会儿投了，自己说不出夸奖的话吧？”
陆承昭：“啊？可我夸她，是因为她站得很稳。世家小姐里，极少有下盘这么稳的。”
“……”
【那确实。】
【世家小姐里，谁像我一样天天又练挥拳又蹲马步站桩的……】
【不过下盘稳也算是夸奖吧，至少说明我这段时间，没！白！练！】
云知意忍着笑，将竹箭投出。
啪嗒。
箭矢在距离铜壶两尺的地方掉进雪中。
四周传来几声低笑。
【啧。我好菜啊！】
云知意有点尴尬。
陆承昭却已经快步过去，将箭捡了回来，而后看向云知意：“很好。”
云知意莫名其妙：“哪里好？”
“你投的方向很对诶！”陆承昭一脸认真，指着雪地上的落点：“只要再多用一点力，便能离壶更近。”
他神色严肃，语气真挚。
让云知意有些晃神。
【不是，我这根本没丢进去，他怎么说的我好像超厉害一样？】
【算了算了，反正听着还怪舒服的。】
云知意又有了些信心。
陆承昭：“再试一次。”
第二支箭飞出去。
依旧没进壶，却撞到了铜壶底座。
“你看！”陆承昭兴奋起来，“好厉害啊！这次比方才近多了！”
【不是，陆将军，你会不会太能提供情绪价值了？】
【多夸几句我都要飘起来了！】
【说实话，要是我小时候的体育老师是他，我说不定都能爱上跑八百米。】
就在云知意心里碎碎念的时候，裴九渊终于迈步走了过来。
他沉声道：“光靠夸，箭不会自己进壶。”
陆承昭抬头：“至少县主愿意继续投。”
裴九渊淡淡瞥他一眼，看向云知意：“手腕无力，肩膀却抬得过高，再投十次也进不了。”
【哦哦哦师父看不下去了qwq】
【不过，他应该能教会我？】
云知意虚心问道：“那要怎么做？”
裴九渊站在她身侧：“左脚向前半步。腰背挺直。”
他拿出另一支竹箭轻轻点了点她的手肘：“收回来一些。不要盯着手里的箭，看壶口。”
云知意依言调整姿势，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九渊。
裴九渊面色如常，只轻轻点点头。
云知意明白，这意思，就是现在可以投壶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箭投出去。
当啷！
竹箭终于落进壶中。
【哇！进了！】
楚晚宁率先欢呼：“知意，中了！”
陆承昭也用力鼓掌：“我就知道你可以！第三次便中了，比我第一次学射箭强多了！”
云知意自己也十分惊喜。
她回过头，下意识看向裴九渊：“师父，我投中了！”
裴九渊看着她笑弯的眉眼，方才莫名堆积的烦躁终于散去一些。
“嗯。”
他淡淡道：“还算没有笨到无可救药。”
云知意脸上笑容一僵。
【好好好。】
【同样是说话，陆承昭夸一句，我觉得自己能上天。】
【裴九渊说完，我还得先判断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在骂我。】
陆承昭也皱起眉：“王爷未免要求太高？县主第三次便投中了，分明很有天分。”
裴九渊看向他：“你很闲？”
陆承昭挠头：“啊？还好。”
裴九渊冷冷道：“是吗？南境的伤亡名册整理完了？”
“……”
怎么好端端问这个！
陆承昭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去，规规矩矩地回答：“那个……回京路上已经整理了大半。”
“军功簿呢？”
“……还差几页。”
“降兵名册？”
“也差一点。”
“那便回去写。”
陆承昭沉默了。
他怀疑王爷今天故意针对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陆承昭转头看了看正在进行的投壶，又看了看桌上尚未吃完的美食。
十分不舍地哀求：“等宴席结束再写，也来得及吧？”
云知意险些笑出声。
【原来少年将军也怕写作业。】
陆承昭察觉到她在笑，转过头来：“县主，你笑什么？”
“没什么。”云知意摇摇头，“就是忽然觉得，陆将军确实十分有少年气。”
陆承昭眨了眨眼，故意凑近云知意：“县主仔细看看。”
他露出一个英气十足的笑容，“我本来就年纪不大啊！”
云知意被他骤然逼近，少年好看的脸在眼前放大。
她只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哦豁离得好近！】
【救命我心跳加速了！近看更好看了！浓颜系帅哥！】
听到她的心声，裴九渊捻佛珠的手越发用力。
呵。
笑得可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