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云知意放下车帘：“你说，一个皇子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一个已经被家族赶出去的假千金？”
【三皇子和云嫣然，百分百有问题！】
裴九渊道：“你是问云嫣然和三皇子？”
【咦？！！！】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师父有读心术！】
裴九渊：“……”
怎么说呢。
确实有。
“师父怎么知道是……三皇子？”云知意好奇问道。
裴九渊缓缓道：“皇子的行踪，我自然一清二楚。”
【这话听起来很大逆不道啊师父！】
【算了，反正他都是摄政王了……又有谁能管他？】
云知意继续道：“难道云嫣然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她仰起头，看向裴九渊：“总不能是三皇子看中她姿色过人吧？”
“自然有利用价值。月姨娘的钱从哪里来，至今没有查清，香料铺的封蜡……与镇国公府有关。云嫣然突然与镇国公府的人交好，恐怕不是偶然。”裴九渊缓缓道，“她若真留了什么东西，恐怕是早就给了云嫣然。”
裴九渊语气轻蔑：“三皇子萧承乾，是个不成器的，惯会利用女人来做文章。”
云知意托腮，叹了口气。
【哎，云嫣然也怪可怜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不嫌弃她身份的男人，估计已经感动得不行了。】
【结果人家喜欢的不是她，是她手里的新手大礼包。】
新手大礼包？
裴九渊皱了皱眉，开口叮嘱道：“你不要擅自接近云嫣然，我已经派人在查了。”
“我才不会呢！”云知意乖巧点头，“我这么怕危险！而且，我这三脚猫功夫，过去不就会被发现了？”
【除非……换个隐身衣去探探路？】
裴九渊心下一紧，想起之前她第一次去王府的场景。
开什么玩笑！
她虽然穿着隐身衣，但是人又不是真的消失了，只要习武之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朝着那个地方射箭或者什么……
裴九渊鬼使神差，一把抓起她的胳膊：“听清楚，萧承乾不是什么好货色，你绝对不能自己靠近他。”
他不自觉地用力，眼神里写满严肃，云知意吞了口口水，点点头：“我知道了，师父。”
【我最近忙着呢，云嫣然的事儿，就交给武功更好的人去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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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云知意还在用早膳，门房便匆匆来报。
“小姐，陆小将军来了。”
云知意嘴里的小笼包差点掉回碗里。
“这么早？”
【他该不会来蹭早饭吧？】
苏婉卿听到她的心声，忍不住笑了笑：“请陆将军进来，再添副碗筷。”
云知意眨眨眼。
【母亲也觉得他是来蹭饭的！】
不多时，陆承昭便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穿甲胄，只穿了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肩上还落着些细碎雪花，手里抱着厚厚一摞册子。
进门先朝苏婉卿行礼。
“见过夫人。”
苏婉卿笑道：“陆将军用过早膳了吗？”
“用过了。”
陆承昭目光落在桌上的小笼包上，顿了顿：“不过还能再吃一点。”
云知意：我就知道！
她默默将自己面前最后一屉小笼包往怀里拉了拉。
陆承昭看得好笑：“云妹妹放心，我不抢你的。”
“我又不是护食。”云知意说着，夹起最后一个小笼包，飞快塞进嘴里。
腮帮子立刻鼓起来。
陆承昭挑眉：“嗯，不护食。”
【你语气为什么这么欠揍！】
陆承昭看觉得她瞪着眼、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唇角扬得更高了。
苏婉卿吩咐人重新送了吃食过来。
陆承昭也不客气，一连吃了四个小笼包，才将怀里的册子放到桌上。
“昨日与你相看的那几名将士，军籍、俸禄、家中情况，都在这里。”
云知意愣了愣：“你特意送来的？”
“嗯，”陆承昭喝了口热茶，理所当然道：“昨日你问他们家中有没有父母兄弟，退伍以后准备做什么，能不能接受妻子继续做工……”
“脸上就差写着‘我不放心’四个字了。”
【确实不太放心，终身大事呢！】
云知意低头翻开册子。
上面不仅记着三名将士的年龄、军职、俸禄，还写了籍贯、家中人口和名下田产。
十分详细。
“军籍上只能看出这些。”陆承昭道：“至于他们平日喝不喝酒、赌不赌钱、脾气好不好，打不打人，册子上又不会写。”
云知意立刻抬头：“那怎么办？”
“要不，县主亲自找军中将士问问？”陆承昭歪着脑袋，微微靠近她，笑容灿烂。
云知意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迟疑：“女子可以随便进军营吗？”
“别人自然不行。”陆承昭指了指她：“你是县主，太后亲封的司缘使，又不是去偷军情。”
说着，他耸耸肩，“更何况，有我带着，谁敢拦？”
少年眉眼飞扬，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张扬。
云知意忍不住弯起眼睛。
【少年将军就是不一样。】
【别人说这种话像吹牛，他说出来还怪帅的。】
陆承昭见她看着自己笑，也跟着笑起来：“去不去？”
“去！”
苏婉卿有些担心：“今日还下着雪，路上可安全？”
“夫人放心。”
陆承昭正色道：“西郊道路每日都有人清理，我会将县主平安送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云知意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那倒也不用这么严格。少一根头发，我也看不出来。”
陆承昭被她逗笑：“行，那少一根不算。”
苏婉卿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倒也放心了些。
陆承昭虽然性子跳脱，行事却有分寸。
又是云子墨和裴九渊多年的好友，不至于让知意出事。
只是在云知意跟着陆承昭出门前，她还是吩咐彩云多带了一件狐裘。
出了城，雪反倒小了些。
云知意没有坐马车。
西郊军营离城不算远，她骑着自己的马，与陆承昭并肩而行。
陆承昭侧目看了她几次。
云知意：“怎么了？”
陆承昭笑道：“县主马术不错！腰背挺直，握缰的姿势也对，像模像样的！”
云知意顿时得意起来：“那当然，我这阵子经常练。”
【瞧瞧！这才叫会夸人！】
【不像裴九渊……】
【不过，师父教得确实好。】
【要不然我也不能进步这么快。】
陆承昭见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
云知意看向他：“就是觉得你说话挺好听的。”
“我只是说实话。”
陆承昭扬眉：“云妹妹本来就学得快。”
【又来了！】
【直球！】
云知意默默移开目光。
耳朵却有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