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给你带礼物
人在封闭环境下，偶尔也是需要点儿娱乐的。
对于张起灵来说，席鸿文，席华婉和项念珍之间的恩怨争执就像是电视剧一样，可以调节心情，甚至她这个观众还能亲自影响结果。
而同样，和她一起看这出闹剧的还有很多人，他们可没有张起灵这么礼貌，弹幕上全是对这位大少爷的批判和抱怨。
【我靠，这席家可真有意思，假妹妹当真妹妹养，真妹妹对外说成是假妹妹......要我说，这真妹妹可真惨啊】
【这席家大少爷也不是个好的，我有个兄弟就是他那个圈层的，曾经叮嘱过我不要和这人接触，说这人脑子有病，颠颠的】
【就是啊，我们对他的事不感兴趣，就连毫不相干的人都能看出来，席华婉在没爆出来是假千金的时候，瞄准的可一直都是席家公司，她是想当席家的正经继承人，但他就跟被蒙了眼睛一样，一个劲儿说席华婉是喜欢他......我自认长得不错，但也从来没有和他一样这么.....自信却无能】
【说真的，我很欣赏席华婉的野心，女人有野心不是坏事】
【在水里都能吵起来，真是离谱，席鸿文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牛掰啊，咋到哪儿都这么得罪人呢？禁地里就这么几个人，除了张起灵，他基本上都得罪个遍儿了，是真的在等人给自己下绊子？】
【很简单，不想活了呗，你看有哪个想活的人像他那样蹦跶？】
【他家这闹得跟小说似的，正常人脑回路能和小说一样吗？所以他不是正常人】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小说吗？哈哈，确实蛮像的】
水里终究不是个看戏的好地方。
张起灵趁着席鸿文被席华婉噎了一下，又被项念珍噎了一下的空档道：“噤声。”
现在，她的话落在他们耳中就跟圣旨一样，三人立刻闭嘴，就连呼吸都压低了些，生怕打扰到她。
张起灵对这个效果相当满意。
“抓好。”
项念珍反应了几秒，迅速抱上席华婉的胳膊，手死死拽着衣袖，对张起灵点了点头。
她的脸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透着股惨白，席鸿文下意识偏过头，正好和不远处诡异微笑的女尸对上了眼神。
席鸿文：......
算了，比起真女鬼，还是假女鬼更安全点儿。
后半程三人谁都没说话，被张起灵一手一串，跟拽小鸡仔似的拽着到了重新出现道路的地方。
暗河顺着拐向另一边儿，哗啦啦的水声大的吵人耳朵。
趴在湿凉的地上，席华婉第一件事儿就是将自己腿上的“装备”都拆下来，万一没进水，还能当纱布用用。
见项念珍趴在地上不动，身上湿漉漉的，跟条死鱼一样，她伸手戳了戳：“赶紧起来啊，把腿上的脏水处理了，再把湿外衣脱下来。”
“这里生不了火，阴干的外套虽然穿着冷了点儿，那也比带着水的好多了。”
“......好，我知道了。”
终于喘匀气儿的项念珍从地上爬起来，笨拙地开始拆腿上的塑料袋儿和纱布，顺便用药膏又抹了抹药
她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包的严实，没怎么进水，好几层纱布都没事儿，拆吧拆吧还能接着用。
就是湿衣服有点儿难受。
在距离暗河有段距离的地上，席华婉打扫出一片还算干净的地方，将衣服铺上去阴干。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席华婉一点儿都不想再要这些衣服了，甚至身上穿的都不想要了。
这条暗河位于地底，河水冰凉刺骨，颜色又如此诡异，里头还有陈年老尸......还不止一具，甚至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做到了千年不腐，这里头的细菌指定多到令人咋舌。
在这样的河里淌过一遍，她没有变成细菌炸弹都是好事儿。
想换衣服，但包里的随身衣物仅仅只有一身，说不定啥时候身上这身衣服就会在摸爬滚打中变得破破烂烂，她还是得省着点儿穿。
席华婉动作干净利落，项念珍也跟着她学，至于从未自己照顾过自己的席鸿文，自然也是笨拙地跟着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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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在这儿，没人会惯着他的少爷脾气，在已经得罪大部分人的情况下，他只能学着将自己照顾好，省得半道儿生病。
这儿可没人会花时间精力去照顾一个生病的人。
等一切都收拾好后，席华婉和项念珍哆嗦着坐在一起，地底下阴冷阴冷的，穿着湿衣服在这里还是让人很难受的。
她们看着这条暗河，有些担心地看向张起灵：“族长，另外两位张小哥一直没有露头，不会是出事了吧？”
自从他们下水后，就再没见过另外两个人出现，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要不是漩涡随着她们的前进一个个减少，被称为溺亡鬼的女尸们也没有出现，席华婉就要以为这俩人壮烈牺牲了。
但那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出现吧？
张起灵冷淡回应：“他们有数。”
席华婉咋了咋舌，行吧，既然人家族长都没说什么，她们这两个外人也不多说啥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人学着张胜界和张瑞泽一起叫她族长，但明显底气不是很足，像是生怕被她拒绝一样，每次叫的时候都会看她一眼。
真是......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应下那句族长。
既然存了利用的心思，就得对人家好点儿，不管她们知不知情。
张起灵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聊天室上。
【国运小队】
【张起灵（族长）：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一直没动静？】
【张胜界：呃，我们......我们在这片池子的一根管子上发现了记号，是咱老张家的那套密码体系】
【张瑞泽·亲卫：这个符号的意思是『前方有危险，但不致命，如果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的话，可以直接前进』】
【张瑞泽·亲卫：怎么说呢......独属于张家宝宝的试胆大会？】
【张胜界：也不能这么说吧......感觉带着三个普通人闯过去的概率有点儿低】
【张起灵（族长）：那也不是你们在水下不上来的理由】
【张起灵（族长）：要是真溺水了——】
【张瑞泽·亲卫：族长大人，别着急呀，你还不信任我们的本事吗？】
【张瑞泽·亲卫：这点时间，压根儿不算什么事儿，不用担心的】
【张瑞泽·亲卫：我们只是在和这群溺亡鬼玩儿捉迷藏呢，等着我们回去给你带了礼物】
【张起灵（族长）：@张胜界老师，你就这么纵着孩子玩儿？】
【张胜界：嗯......我在旁边看着呢】
【张胜界：这小伙子不会玩过火的，放心好了】
张起灵：......
她该放心吗？
有一个老师看着，她应该放心才对。
但她怎么更加不放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比较年轻，导致张胜界的性格也往年轻化靠拢了。
就是记忆告诉他应该稳重，本能告诉他应该当个智者，但身体的年轻活跃，以及跳跃的思维根本无法控制。
总结来说......这人变得时而跳脱时而稳重，变化莫测的。
但好歹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温和形象......虽然不确定有多少人会相信就是了。
真是够乱来的。
但他既然说了会看着，就一定会看着，她知道等着就好。
只要她这个族长还在，她的族人会回家的。
项念珍有些犹豫：“我们就这样等着？”
“不然呢？你想下去找吗？”
席华婉指了指河面，微微颔首：“我不想下去，里面的情况太危险了。”
“相信他们的实力吧。”
她压低了些声音：“如果他们出事，最着急的不会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