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老东西怎么调戏你了？”
赵志远眼眶发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刚才那一脚就能送这人归西。
李秀莲嫌恶地甩手，“呸！真是晦气。这老不正经的，从我出校门就跟着我。”
“到了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居然敢伸手摸我的手背，还在那满嘴喷粪，说什么他媳妇没了，我正好丧偶，咱俩凑一对那是天作之合。说能帮我分担生活压力，让我别装清高。”
听到这，赵志远只觉得脑子嗡嗡，当即怒吼一声，冲上去骑在那男人身上，铁拳如雨点般落下。
“让你嘴贱，让你手贱，连我妈你都敢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男人本来就被李秀莲打得半死，现在又来了个更狠的练家子，一个劲的嗷嗷叫。
李秀莲一看这架势，怕出人命，赶紧上前拉住儿子的胳膊。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再打就真打死了，为了这种烂人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当。”
赵志远胸口剧烈起伏，最后狠狠啐了一口，“算你命大。”
李秀莲看了眼地上那个抱头哼哼唧唧的废物，冷哼一声。
“废物点心，这点抗击打能力还敢出来学人家当流氓。”
说完，她走过去扶起倒在路边的二八大杠，拍了拍车座上的灰。
“走走走，回家，看着就恶心。”
母子俩推着车走出了小路。
李秀莲打量着儿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赵志远抢过自行车把手，脸色缓和了不少，但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意。
“这不想您了嘛，想过来住一晚。听大嫂说您来上夜校了，我不放心，就过来接您。”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羽绒服的内兜里掏出红色的丝绒布包。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支黑金色的钢笔，还有一个皮质的笔记本。
“妈，这是给您的。部队大比武发的奖品，我看您现在爱学习，这东西正好给您用。”
李秀莲接过来一看。
那钢笔帽上还刻着五角星，一看就是部队特供的高级货，外面供销社有钱都买不到。
那笔记本的纸张更是厚实，摸着就舒服。
“这太贵重了，你自己留着用。”
赵志远反驳，“妈，我有呢。这可是我特意回部队拿的，为了来接您，我还特意换了身便装。”
李秀莲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羽绒服，点了点头。
“还好你没穿那个军大衣，那玩意太笨重。你要是穿那个，打架都不好发挥，这羽绒服轻便，踹人的时候腿能抬得高。”
赵志远：“……”
妈现在的关注点，真是越来越清奇了。
他忍不住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妈，您是不知道，刚才我过来找您的时候，在校门口也碰见个流氓。”
“在那纠缠一个女老师，也被我教训了一通。不过那小子比刚才那个识相，跑得快，没挨这一顿毒打。”
李秀莲冷笑，“这世道，怎么到处都是这种苍蝇。流氓都是一个德行，欺软怕硬。”
“就刚才那个老不正经的，面相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我当时忘了带笔，想找旁边人借一下，他就凑上来了，非要送我纸笔，现在还要送我回家。”
“还跟我说什么，他来这上夜校，不是想学东西的，而是为了找老伴的。”
李秀莲越说越气，心想这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连陆振川那个当首长的追她，她都没答应。她能看上这种歪瓜裂枣？
赵志远眼皮子跳了跳，“妈，这夜路太黑了，坏人也多。您晚上一个人出来，实在是太危险了。以后，我每天晚上都来接送您。”
他心里暗暗盘算，除非那个陆首长主动把这接送的活揽过去，否则他这个当儿子的，绝不能让母亲再冒这种险。
谁让他妈长得年轻，还越发耐看。
李秀莲一脸的不在意，“不用那么麻烦，你平时训练多累。再说了，妈这力气你刚才也看见了。一般人别想近我的身，刚才那个老东西，要不是你来得快，我能把他打得叫妈。”
她这身体经过灵泉水的调养，现在不管是体力还是反应速度，那都是杠杠的。
对付流氓，根本不在话下。
赵志远却是一脸的坚持，“不行，必须送，反正晚上也没训练任务，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您是我妈，我不保护您谁保护您？”
看着儿子那倔强又关切的眼神，李秀莲心头温暖。
这大概就是养儿防老的感觉吧，有个当兵的儿子，确实有安全感。
这好大儿，真会疼人啊，以后的儿媳妇有福了。
“行吧行吧，既然你一片孝心，那妈就受着了，不过你以后晚饭顺便过来吃。”
赵志远立马咧嘴笑了，“成，妈，我载您。”
说着，他长腿一跨，轻松地骑上了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妈，上车。”
李秀莲也顺势坐了上去，双手自然地搂住儿子劲瘦有力的腰身。
那宽厚的背脊，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在这寒冷的夜里，李秀莲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只有满满的踏实和幸福。
回到院里。
刘招娣早就把女儿哄睡了。
正坐在堂屋里，一边纳鞋底，一边时不时地往门口张望。
听到院里的动静，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迎了出来。
“妈，志远，你们可算回来了。”
说完，刘招娣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李秀莲头发有些乱，衣角也沾了灰。
赵志远更是，那羽绒服上居然还有灰扑扑的手印。
“妈，志远，你们这是……”刘招娣一脸紧张。
赵志远把自行车停好，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碰上个不长眼的老流氓，想欺负妈，被我们给收拾了一顿。”
听到这，刘招娣吓得脸都白了，捂着胸口直喘气。
“天呐！这……这也太吓人了，还好志远过去接您了，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啊。”
“妈，您说这大晚上的，确实太危险了，要不这夜校咱别上了？”
李秀莲瞪了她一眼，“说什么胡话？那是知识的殿堂，怎么能因为一两只苍蝇就因噎废食？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赵志远接过话茬，给刘招娣吃了颗定心丸。
“大嫂，你放心，以后我天天去接妈放学。我就在那门口守着，晾那个老流氓也不敢再露头。”
“他要是再敢来，我就直接把他扭送派出所，让他去蹲局子吃牢饭。”
说这话时，赵志远脸上没笑。
还别说，这不笑的时候，光是这表情就能把坏人吓破胆。
“好好好，你去接的话，我就放心了。”刘招娣又道：“妈，热水我都给您烧好了，在暖瓶里呢。您赶紧洗洗睡吧，去去晦气。”
李秀莲也不再多说，“成，那我也累了。志远，你也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知道了，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