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师说话都结巴了：“大……大姐，这、这可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是啊，这一旦开口揽下这活，年年都得往里砸钱，那可是个无底洞。”
李秀莲嘴角一勾，笑得三分狂傲七分自信：“我字典里就没有半途而废这四个字。不过我掏钱也是有要求的，想拿我的助学金，每次考试成绩必须要考到中上的水平。要是能考进年级前十名，我额外再给她发点奖金。”
见老师们一副看活菩萨的震惊表情，李秀莲把丑话说在前头。
“你们也别拿这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个商人，做善事其实也是夹带私心的。”
“这些女娃现在是树苗，以后长大了可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我这也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提前为我自己的公司培养人才。”
“当然了，强扭的瓜不甜，等她们毕业了，愿不愿意来我这上班，全凭自愿选择，我绝不拿恩情道德绑架。”
李秀莲知道这八十年代的人，大多心思淳朴，最重知恩图报。
她现在砸下去的是钱，以后收获的绝对是死心塌地的忠诚，这笔买卖的投资回报率，简直赢麻了。
更何况，她现在手里捏着大把钞票，有这个改命的能力。
这人呐，赚了钱就少不了社会的托举，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当是回馈社会了。
这些老师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个激动不已，争抢着冲上去握住李秀莲的手。
“哎，同志，您这可是活菩萨下凡，太感谢您了。”
张新民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鼻梁上的眼镜都快抖掉下来了。
“大姐，我听村里人念叨，那片大农庄就是您承包的，您这大手笔，岂不是要把农庄赚的血汗钱，全砸给这些学生娃了？”
李秀莲轻笑，“我在这边摸爬滚打搞创业，也少不了乡亲们捧场支持，这就当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回馈大伙儿了。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咱们主打一个效率。”
“那个，张老师，就委屈你当个代表吧。你受累把名单盘明白，明天麻溜地送到我家来。”
“顺道把你们学校的对公银行账户准备好，我到时候直接让钱过去。”
老师们感动得眼泪汪汪，一遍又一遍地说着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他们替学校谢，替学生谢，甚至还激动地提议，要给李秀莲在操场上敲锣打鼓地，组个“感恩表彰大会”。
李秀莲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别别别，低调，咱们主打一个低调。这要是对外头问起来，你们口径一致，就说有个神秘捐助人就行了。我可不想给这些孩子套上枷锁，压力大的可没法好好读书。等她们将来出息了，大学毕业了，咱们再说也不迟。”
张新民随即恍然大悟，眼底满是钦佩，带头鼓起掌来。
“大姐，您这不图名不图利的格局，简直是做人的最高境界。行，那我今天就算跑断腿，家访完也连夜把这名单给您理出来，明一早准送到。”
几位老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们教书育人的，最见不得的就是那些天资聪颖的好苗子，还没开花就夭折在泥地里。
私底下，他们也没少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抠出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去资助几个学生。
可兜里也就那三瓜两枣，面对这么大的窟窿，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谁能想到今个出门遇贵人，碰上了李秀莲这么个财大气粗的大好人，一时间大家头顶的愁云惨雾，全都散了个干净。
几天后，那几个原本打算这学期结束，就退学的女娃，在得知下学期还能继续回教室里上课，简直比过年穿了新棉袄还要欢呼雀跃。
高兴之余，她们都好奇到底是谁资助了自己？
不少同学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成群结队地跑去找自己的老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想知道恩人的名字。
这些老师统一口径，把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人家大老板在城里挣钱多，心眼子好，就是不忍心看你们这些好苗子回去种地。”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瞎打听了，也别背什么心理包袱。把书念出个名堂来，考个好成绩，那就是对人家最好的报答。”
一个被资助的女学生，抹了一把激动的眼泪。
“老师说得对，咱们必须拼了老命地考上大学，以后才有出息去报答恩人。”
一时间，十里八乡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位“神秘资助人”的存在。
传言长了翅膀似的满天飞，大家都笃定这是市里面的某位大富豪。
即便村民们都知道李秀莲是从市里来的能人，但也绝不会把这两人画上等号。
毕竟这年头，每年都要包揽这么多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那绝对是一笔掏空家底的庞大支出。
在大家朴素的认知里，除非是市里家里有矿的大老板，谁能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可偏偏，在这群懵懂的学生里，就出了一个脑瓜子极其灵光的人精，硬是凭借蛛丝马迹猜到了真相。
刘春妮把时间点、财力，还有那天在路上遇到李秀莲的细节一盘算，直接把目标锁定了。
她直接摸到了李秀莲住的院子，一眼就瞅见李秀莲正撸着袖子在盆里和面。
刘春妮的眼眶就红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迈着发颤的步子走了进去。
“婶儿，搁这儿和面呢？”
李秀莲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沾着白面的脸，惊讶地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之前坐过她车的，那个刘春妮吗？
“哎，春妮？你怎么跑这来了？”
刘春妮吸了吸鼻子，“婶儿，您这记性真好，这就把我给认出来了。”
李秀莲把面团往盆里一摔，爽朗地笑开了。
“我哪能不记着你。你长得瘦瘦弱弱跟个麻杆似的，但我知道你这小身板里，藏着巨大能量。”
“你骨子里带着不服输劲，书念得又拔尖，真是个好样的。你得信婶儿一句话，眼前的坎那都是纸老虎，只要咬牙蹚过去，前头就是金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