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青嘉被正式逮捕之后，关于他的第一阶段调查结论也跟着公之于众。
一名包裹得极为严实的女子走进了经办具体案件的警局，指明要见负责人，并说有重要情况要报告。
她强调，她是专门为了这个案子从西安过来的。
摘下眼镜后，警员们才发现，原来这位女士还是一位大美女。
“我看到你们的通报了。”女人也没有介绍自己，直截了当开口，“那个田某芬，是不是叫田小芬，大家都叫她田姐？”
调查组的几名警员交换了一个眼色。
因为事关重大，调查组组长由警局一把手担任。
这位姓陈的局长是老公安，十分敏锐。
“女士，您是要提供关于田小芬的新情况么？”陈局长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新情况，其实……其实……我几年前也被田小芬带着去见过一些名人。”女人的话，让众位警员都愣住了。
接下来，女人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把来意说明。
几年前，她十九岁的时候，也也蒋芳柔差不多，厌学且向往外面的世界，想当网红，做主播，一夜之间就有千万粉丝。
后来，机缘巧合下，她和自己的闺蜜，离开了家，跟随田小芬去了广州，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头部网红，也陪着对方睡了觉。
只不过，她和闺蜜有些不同。
她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而闺蜜被网红主播搞了之后怒不可遏，觉得自己受了骗，上了当，一直缠着田小芬要个说法。
后来，田小芬和闺蜜之间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而结果，田小芬让步了。
“田小芬跟我闺蜜说，她出钱，让我闺蜜出国留学。我闺蜜和我，都是离家出走的，家里也没人在乎我们，当时她想着反正也不想回家了，能直接出国也是个好主意。”女人叹息一声，“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闺蜜。”
陈局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的意思是？”
“这些年我一直琢磨这个事儿，我觉得，我闺蜜被她害了。”女人一脸严肃。
“证据呢？”
“没有！”女人摇摇头，“我只是有这种感觉，因为如果她还在的话，这么多年一定会和我联系，我为了等她的消息，手机一直没有换号。”
直觉，女人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
“没有证据……我们调查的难度很大。”陈局长皱了皱眉，“或者，你如果有其他的线索可以提供的话……”
说实话，陈局和组员们也看出来田小芬应该有其他的问题。
但是这个女人显然对于被抓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具备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言语交锋中，警员们能感觉到这田小芬似乎有恃无恐。
警员们本想着，如果今天再攻不破，就上点儿手段的。
“其他线索？没有其他线索。”女人摇摇头，“当时我们一帮不到二十岁的女孩，被田小芬带着送到网红主播的床上，后来有几个姐妹也不太愿意，和田小芬闹了起来，当时一个叫欢欢的姐妹出来打圆场，为我们争取一些条件，其实就是多给了一些钱。”
“你说谁？”陈局长霍然站起。
“欢欢啊……”女人愣了一下，“有什么问题？”
“那个欢欢，叫什么？”陈局追问。
“我……我不知道。”女人茫然得摇摇头。
陈局直接把手机拿出来，调出了齐欢欢的照片：“是不是她？”
女人眨眨眼，很惊讶：“是她……不过好像有一点变样。”
“肯定是变了。”陈局沉着脸，“这是两天前给她拍的。”
“两天前？”女人也一愣，“她和当年似乎没有太大变化，就是头发长了点。”
“她当时说她多大？”陈局继续追问。
“她说她十八。”女人道。
“坏了，马上去医院。”陈局斩钉截铁。
这叫什么？
这叫灯下黑。
很明显，这个前后两次出现在田小芬“队伍”里的齐欢欢，两次却相隔好几年。
“现在，齐欢欢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陈局捶了桌子一下，“我忽视了！”
警察不是神仙。
齐欢欢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女子，很容易让警方放松警惕。
再加上她也“中毒”，这让警方将所有视线都放在了外卖的流通过程。
如果有凶手，大概率是在外卖配送的路途中下手。
没想到……原来嫌疑人一直就在身边。
警员们还没走，就得到了消息——齐欢欢失踪了。
……
齐欢欢没有失踪，至少在王辉这里没有失踪。
只因为好奇心，让王辉跟在齐欢欢身后。
明明中了毒，刚刚才算稳定下来，就急匆匆得离开医院，想要干嘛？
接下来，齐欢欢做的一切让王辉越来越看不懂。
她出了医院，立刻进了不远处的购物中心的公厕。
王辉注意到，她进公厕前，先到存物柜取了一个包裹。
从公厕出来的时候，她的头发披散开来，脸上画了很浓的妆容，显得成熟而富有风韵。
王辉眯着眼睛多看了好几眼，才确定是她。
如果不是她出众的小矮个子，那王辉还真的费点儿力气。
王辉一边小心得隐藏着自己，虽然对方未必能一眼就认出他，但是此刻王辉心中已经有了一些隐约的想法。
这个齐欢欢……有问题。
他思量再三，决定先不报警，看看再说。
而齐欢欢却一路离开闹市区，朝着高铁站的方向而去。
王辉低着头，一路尾随齐欢欢进入自动售票厅。
在齐欢欢心无旁骛低头取票的时候，王辉以极快的速度从她身边掠过，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姓名：田欢。
不是齐欢欢！
王辉迅速跑出大厅报警。
他虽然带着身份证，但是齐欢欢马上要进站，他来不及等陈局他们赶到了。
和站前警察沟通？
王辉用什么身份？
没时间了。
王辉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齐欢欢的手臂。
后者愕然回头，看到王辉的那一刻，明显一愣。
“骗子！你往哪里跑？”王辉一身暴喝。
演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