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北京，王辉等人在机场和曼婷刘丹以及温宁告别，直接转机回南京。


    温宁在北京终究还要一堆亲戚。


    现在温家的产业并入鼎信，温宁的话语权也慢慢变大，尽管温家已经没有了所谓话事人，但是温宁却实实在在成了温家人的依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求之不得，不求反而会得到。


    这就是温宁的最真实想法。


    关于老邻居赵奶奶的事儿，趁着转机的空挡，王辉和温宁交代了一下。


    温宁还不忘叮嘱他：“如果老人家有什么困难，能力范围内的，能帮就帮。”


    王辉一把搂住温宁，轻轻吻上她的唇。


    这些，自然不用她说，但是女友如此温柔贴心，王辉还是十分感谢老天爷。


    一个小时之后，王辉带着李浩小安等人，登上了飞回南京的飞机。


    刚刚入伙的纪伟，亦步亦趋跟着闻强。


    回到南京，会暂时把他安排到鼎信的保安部，养一阵子再做打算。


    ……


    落地南京之后，王辉第一时间先去了医院，探望一直在静养的岳琳。


    在南京，王辉没有犯在扬州的错误，直接给岳琳一个单间儿，让她安心恢复。


    省的又出现在扬州病房中，邻床病人追求岳琳的尴尬局面。


    “这个……是我从樱花国带回来送给你的。”王辉将一个樱花国礼包摆在床头，询问了岳琳的恢复状况。


    一切顺利，只是岳琳叹息一声：“你啊，没事儿别到处乱跑了，在家多陪陪小丫吧。孩子都上学了，不能老让苏沫去带啊。”


    王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


    最近这段日子，王辉是天南海北到处跑，顾不上小丫的生活和学习。


    本来小丫是岳琳这个小姨一手在带，王辉雇了一位保姆帮忙。


    可是现在岳琳这个样子，他想来想去，只能麻烦苏沫。


    别的不说，这位苏大小姐不愧是给英国贵族当过管家的人物，照顾人的生活起居是一点儿毛病没有。


    小丫又乖巧可爱，苏沫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可问题是……她妈妈岳琪早就不在人世了，现在只剩爸爸王辉，却还一天到晚不着家。


    苏沫再优秀，也无法替代小丫的父母。


    “我最近好好在南京待一阵子，管管小丫。”王辉被岳琳批评，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在外面，只能晚上和小丫视频聊几句。


    确实忽略了孩子的成长。


    一个男人事业再辉煌，如果家庭一塌糊涂，也不能算做成功。


    因为，他首先承担的是家庭内部的角色。


    连这种角色都扮演不好，谈何成功？


    “多陪陪小丫……钱是挣不完的。”岳琳无奈看着王辉，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个前姐夫，现在已经变成了她的家人。


    岳琳自己也说不明白对王辉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是喜欢。


    她确定。


    即使在姐姐结婚后，她曾经在某个时间段内对这个姐夫有过一点点小仰慕。


    但是……那都过去了。


    小丫，成为将两人连接起来的一条神奇纽带。


    岳琳知道，自己在某种程度上，代替了姐姐的位置。


    “王辉，你和温宁什么时候结婚？”岳琳忽然开口。


    啊？


    王辉一愣：“我……暂时还没时间考虑这些。”


    事业刚起步，千头万绪，确实……没来得及思考。


    “我只有一个要求……以后你和温宁结婚了，小丫肯定是要和你们住在一起的，你以后也肯定会和温宁有孩子，我只希望你不要冷落小丫。她妈妈已经走了，如果你再冷落她，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你放心。”王辉认真点头。


    ……


    从医院出来，王辉情绪确实有些低落。


    自己这样忙忙碌碌，忽略的太多了。


    尤其是愧对孩子。


    “小明，未来几天有日程的话，都帮我推了吧。”王辉随口道。


    虽然他不在南京的时候，有杨芸帮忙出面处理事务，但是他这个真正的鼎信实控人回来，很多场合肯定需要他出面。


    鼎信，终究是他的。


    “回去吃个饭，洗个澡，干干净净得去看老太太。”王辉对小安交代。


    ……


    三个小时之后，傍晚六点。


    王辉和小安来到了从前他们居住的小区。


    这是一座兴建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老旧小区，墙面早就斑驳不堪，在傍晚光线的照耀下，显出一股老味，死味。


    “辉哥……你看……”小安指着前方一笑，“咱们住的单元。”


    王辉点点头。


    人生真是白云苍狗。


    “当年如果不是我爸在这里买了房子，我现在应该在工地上打工，或者在村里种地。”王辉叹息一声。


    诚然，现在的城乡差距变小了，但是并没有消失。


    父亲进城的决定，直接改变了王辉的命运。


    记忆渐渐清晰起来，人、物、事情……直到见了赵奶奶本人，王辉封存许久的少年记忆，才全部鲜活起来。


    床上，平静得躺着一位瘦削的老太太。


    头发往后梳着，有些凌乱。


    床边只有一个年轻女孩子在伺候。


    在路上，王辉才得知，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在工地上出了事故，都走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孙女在身边照顾。


    老太太心脏衰竭了好几次，医生也没有办法，说这是整个身体机能衰退的结果，非药物能治疗，只能回去等着了。


    知道自己的病情，老太太坚决要回家。


    按理说，到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要在医院里走，毕竟房子还是可以倒手卖掉。


    一旦在家里去了，那么这套房子就卖不上价了。


    可是老太太死活要回家。


    孙女拗不过，就同意了。


    就这样，一直拖到今天，终于快要走到尽头了。


    小安和王辉到达之前，一些老邻居和居委会的人，都来过了，看过了。


    现在，只剩下几位五十多岁的街坊在帮忙。


    此刻，外面万家灯火，正式家家户户吃晚饭的时候。


    老太太的家里，凄凄惨惨戚戚，一群人都是面容肃然，心情沉重。


    看着床上气息渐渐微弱的老太太，大家都知道，也许就今晚了。


    “奶奶……我来了……”王辉走到床边，轻声呼唤着。


    叫了足足半分钟，老太太才睁开眼睛。


    看了半天，老太太才努力说出了两个字：“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