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过,要一起爬长城,为了等你回来履行这个约定,我到现在都还没去过长城。”
霍培宇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昭昭。
昭昭的视线从绿皮火车看过去,一一扫过所有玩具,最终又回到绿皮火车上。
刚才看到这个小火车的第一眼,他便觉得十分熟悉。
现在越看越觉得它的存在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就是见过它。
“我是……怎么走丢的?”突然,昭昭哑着嗓子问霍培宇。
霍培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受宠若惊地说:“弟弟,你想知道以前的事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几分钟后。
“三婶也不是故意的。她是演员,平时在外演戏很少回家。”霍培宇将当初弟弟在游乐场走丢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见弟弟表情不太好,于是忙解释,“当时你一直闹着要去游乐场玩,她才带你去的。谁知道中途会被认出来。”
因为沈宁当时一部电影刚在全国红了,她也没料到群众见到她会那么热情,出门时没有做好万全的防护。
当她在游乐场被认出来,被包围时,昭昭就这样被冲散了。
沈宁想要找,但人实在太多,被堵得严严实实,寸步难行。
谁也没料到,一次简单的出行,竟会导致他们骨肉分离。
昭昭并没有怪沈宁,因为在他听来,这些仿佛是别人的故事。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帮我叫一下护士可以吗?点滴要没了。”
“哦,好,我去叫。”
等霍培宇带着护士返回病房时,昭昭已经躺下,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了。
“我累了,我想睡觉。”
霍培宇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和弟弟说,这些年来霍家上下为了找他,费尽千辛万苦。
但弟弟说累了,他也不好留在这里。
玩具已经被昭昭放进背包里。
霍培宇想了想,说:“这些玩具本来就是你的,就放你这了。我先走了。”
昭昭没应声。
没多久,门口传来关门的声音。
护士帮他换好第三瓶药水后,也离开了。
病房又恢复安静。
昭昭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看似睡着了,但眉头依然紧锁着。
人都走了,为什么他还是觉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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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家……呜呜……我想回家,叔叔,你带我回家……”
“走开!哭什么哭?再哭我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昭昭边哭边仰头求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不知道哭了多久,喉咙已经哭哑了。
然而他的哭闹并没有换来对方的可怜,而是对方狠狠的一踹。
小小的身子跌倒在地,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
被踹到的肚子痛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说有力气哭了。
耳边终于安静了。
踹人的男人往地上吐了口痰,嘴上骂了句脏话,转身走开,看也没看地上的小孩一眼。
画面转换。
昭昭捧着一个馒头边啃边抽泣。
嘴角青紫一片,还有一道血迹从嘴角蜿蜒到下巴。
馒头非常干,他咽不下去,想要讨水喝,却被男人一巴掌扇在脸上。
“就你事多,有得吃还吵吵,把警察引来抓老子吗?”
那只大手挥过来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嗡嗡响,眼前也变得模糊。
“他突然变成这样……”
“冒冷汗……说梦话……”
“为什么他的烧一直不退……”
耳边传来一阵阵说话声,昭昭听不真切,他想听得清楚一点,但大脑的晕眩让他忍不住恶心犯呕。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画面又变了。他来到了一个十分昏暗压抑的地方。
房梁上的电线下端挂着一盏昏黄色的电灯,整个屋子没有因为电灯而变得多明亮。
一道闪电骤然亮起,从门口照进来,把整间屋子都照亮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让你绑我,让你绑我,砍死你!砍死你!!!”
借着闪电的光,昭昭这才看清,地上到处流满了鲜红的血液,他“爷爷”已经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个满身肥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