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透着些墨绿的眼珠，比世间最漂亮的绿宝石还要完美。


    毕竟宝石也不会有瞳孔这样神奇并且独一无二的纹路。


    那是每个人都独有的痕迹。


    无与伦比的酥麻感在瞬间席卷风长珩的全身，他垂眸看着孟芜，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惊扰到眼前的人。


    她总是疏离，却又偶尔会亲近你一下，像一只翩跹的蝶。


    不知会不会因为他的呼吸而振翅远去。


    “是的。”风长珩的声音有些哑，“觉醒后就这样了。”


    风长珩抬手，握住孟芜落在他眼角的手。


    他抓住蝴蝶了。


    孟芜抬眼看他，任由他握着她的手，笑盈盈说，“很漂亮耶，和你的尾巴一样。奇怪，我的眼睛怎么没变色。”


    她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落在他的脸上，香甜的气息混合着她身上馥郁的玫瑰香气，丝丝缕缕的顺着他的呼吸流窜到四肢百骸。


    他目光不由落在她粉润的唇上，是玫瑰花瓣一样的颜色，带着莹润的光泽，肉眼可见的柔软和娇嫩。


    风长珩感觉他全身似乎都在发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风长珩从小就不知道服软，他不会撒娇说好听的话，不会讨老爷子喜欢，偏偏生了一身硬骨头，兄弟们敢欺负他，他就不要命的打，打到最后都怕了，都离他远远的。


    风长珩就这么长大，然后去当雇佣兵，凭着心里那口气和一身硬骨头，活到现在。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骨头能一直这么硬下去。


    可现在，风长珩全身发软，骨头就也软了。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搂住孟芜的腰肢，却又停顿住，最终只是虚虚的环住她——


    风长珩能感觉到，还不是时候。


    孟芜对他有好感，但还不到那个程度，像现在，她只是在逗弄他。


    如果他就这么克制不住，说不定哪里就惹了这位小祖宗的厌恶。


    孟芜是个阴晴不定的脾气，风长珩不敢赌。


    “这样也很漂亮，像糖。”风长珩说，竭力的克制自己。


    孟芜的眼睛没有被返祖影响，是淡淡的棕色，像浓稠的蜂蜜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甜。


    孟芜不由的笑，眉眼弯弯，问，“你的眼睛——”


    她抽出被风长珩握着的手，捂住他的双眼。


    “不老实。”


    “哼，说，在想什么坏事？”孟芜假模假样的逼问，语气满是娇嗔，还哼了一声。


    可一点都不像发脾气，反倒更像在笑。


    风长珩的喉间滚动了一下。


    他一时几乎有些痛苦——


    他知道孟芜现在只是在逗弄他，偏偏他忍不住。


    他忍不住想亲近她，想触碰她，却又不能。


    如此克制，再三纠结拉扯，让他在渴求中生出些折磨，又在折磨中生出些难耐的欢愉。


    “在想你。”


    风长珩的眼睛被孟芜的手捂住，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顿住。


    她好似在注视他，那双漂亮的眼落在他身上，一直一直没有挪开。


    于是那欢愉也变得浓郁。


    孟芜没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用被甜蜜矫饰过的言语和他说话。


    风长珩刚刚落空的手一动，覆盖且半抓住孟芜捂着他眼睛的手，再次说，“在看大小姐。”


    他沉稳，沉默，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十分灼热直白。


    仿佛群山都在为之哗然。


    孟芜就轻轻的笑了。


    “怎么，喜欢我啊？”她也问的直白。


    风长珩喉间又滚动了一下。


    “喜欢。”他说。


    没人能不喜欢孟芜，她这样甜蜜，美丽，可爱，连娇纵和傲慢都显得恰到好处，是她迷人的一处点缀。


    风长珩第一眼就被她所吸引，于是在相处中喜欢上她似乎也变成了理所当然。


    孟芜仿佛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怔，一时竟然没说话。


    过了几个呼吸，她收回手，风长珩第一时间看向她，就见她眼里都是笑。


    是那种真切的笑。


    “看在你真的不错，表现的也不错的份上。”孟芜指尖点了一下他的眉心，“本大小姐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


    风长珩稍稍有些失落，但这点失落在随之而来的惊喜面前不值一提。


    “多谢大小姐。”他径直握住孟芜的手，拉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孟芜眼一眨，眼波流转，恍惚中仿佛多了抹水润。


    她看着风长珩，瞧见那抹红从他耳根弥漫到脸颊，不由就笑了。


    “不客气，”她眼神狡黠。


    两人的关系悄然拉近，一切都是不急不缓的样子。


    孟芜遇到袭击，堪称一场小型地震，不知引发了多大的余波。


    调查局在这件事十分尽心，打掉了一个背后的返祖者组织，孟芜也得到了刺杀她的名单。


    接下来就是天恒集团的事情了。


    商场报复，不是真刀真枪的拼杀，看的是私底下的筹谋算计，看谁更技高一筹。


    这不是短时间就能见效的事情。


    需要长远的布置。


    孟芜不着急。


    北方的秋天总是太短，还没什么感觉，恍惚中就好像已经要入冬。


    十月末，孟芜穿上风衣，登上返回申城的飞机。


    半天后，飞机在申城落地。


    南方的冬天要来的更晚一些，刚下飞机的时候孟芜还有些热。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风衣，没有系扣子，只腰间腰带挽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掐的腰肢纤细一把。


    这会儿把腰带打开，衣服敞开这能看见内搭的粉白拼色连衣裙，裙摆晃动，在有些萧瑟的深秋里看着格外鲜活灵动。


    风长珩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地方，看着不动声色，实则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没有丝毫放松。


    一路出机场，他还以为孟芜会回庄园，谁知道车子最后到了申城城内一处别墅。


    这是一栋充满上个世纪风格的红砖洋房，尖顶，拱窗，外面花园花草点缀的恰到好处，显然是用心打理过的。


    车子缓缓停下，孟芜正在打电话，一时没急着动。


    风长珩下车四下扫了眼，过去拉开车门。


    孟芜余光扫了眼，伸出手，风长珩微滞，毫不犹豫伸出手扶上去。


    他搀着孟芜，力气不敢太大，也不敢太轻，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孟芜抓住他的手臂，不急不缓迈步出车，踩着高跟鞋站稳，顺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紧绷结实，手感很不错。


    风长珩好不容易没那么僵硬了，被她突然这么一下，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忍不住盯着孟芜看，就见她打着电话，眸中波光流转，眼尾含着笑睨了他一眼，他喉中顿时有些干。


    孟芜收回手，风长珩不由一动，追着握住她的手。


    孟芜一顿，转头用那双总带着虚虚实实笑意的眼盯着风长珩看。


    风长珩直直的看着她，带着直白的灼热和坚持。


    于是孟芜眼中的笑意就浓郁起来，那层虚虚笼罩着的雾散去，笑意也变得真切。


    风长珩最喜欢看孟芜用这种眼神看他。


    这让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她那颗不轻易对外展示的，珍贵的真心。


    “……董事长？”电话那边的助理听到孟芜忽然停下，又等了一会儿却还是没等到她开口，不由有些迟疑的叫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