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皇收回目光。
只是一个小辈的妄语，他还不至于同她计较。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散去，蒙嘉又赔笑了片刻，才终于站直，长出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说。
这到底是哪个老怪物！
李铮等人也在想，但谁也不敢再说，只是心里多了个猜测。
或许她们没听说过的原因，就是孟芜早就被某位老祖私藏了。
“我觉得孟道友肯定超级好看。”蒙嘉十分笃定。
众人目光看去。
孟芜又结束了一场斗战，略想了想，决定放弃。
其实现在这种程度的斗战已经给不了她进益了，她之所以坚持这几天，也是想多见识见识修士们的能力。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
“最后一次，谁来？”孟芜看向李铮等众人。
“我来。”李铮的进步是这几天最大的，立即应声。
孟芜这次放慢速度，李铮坚持了小半个时辰，结束。
“多谢孟道友。”李铮体会到孟芜想让他更多体会领悟的想法，立即道谢。
“不必言谢，我走了。”孟芜说，转身下了斗战台，闪身间消失不见。
但再出现，落足地点却不是她预设的斗战塔门口，而是一处石室，呈八角形，八面有窗，地面干干净净，空无一物。
男人背对她站在窗前看向外面，背影高大挺拔，身量结实强悍，一身黑色长袍，皮革箭袖包裹住小臂，干脆利落，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缀饰，不像寻常随处可见，喜欢宽袍大袖的道修，倒更像军伍之辈。
正是熟悉的人。
“四哥。”孟芜轻声。
圣皇侧首回来看向她，含笑伸手，“过来。”
“这是斗战塔？”孟芜轻声，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掌心。
圣皇随手将人拉到身边，抬手揽住她的肩将人搂进怀里，说，“正是。”
孟芜站到窗前，窗户很大，从这里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坊市，行人如织，在街边商铺进进出出。
好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她一时安静的看着。
“准备回去？”圣皇问。
“嗯。”
“怎么在这儿耽搁，跟他们斗法于你并无用处，你想练习我送你去六号界。”
六号界就是那个斗战台小世界的名字。
怎么说呢，和皇都一百零八坊的风格如出一辙，同样透着一股简单干脆。
“我想多见识见识斗法手段。”孟芜解释，转而问，“四哥怎么在这里？”
“感觉到你在，我来看看。”
“感觉？因为那块令符？”
“嗯。”圣皇一点也不遮掩，看孟芜不说话，转身靠在窗口，把人搂怀里，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看她，“怎么，不高兴了？”
“我不高兴四哥就能不这样吗？”孟芜反问。
“不能。”圣皇也直接，伸手挑开她的面纱，低头亲了亲她眉心的一点朱红，说，“别气。”
孟芜无言的看着他。
“你这个样子……”圣皇言犹未尽，用手细细摩挲着她的颈侧。
她平时总是这样，冷冷清清，眉眼堆砌着霜雪，仿佛寒冰雕成一样，他不喜欢。
每每看到，他都会忍不住想欺负她，让她露出双修时的表情。
孟芜听出了他的意思，耳根不由发热。
圣皇指尖就停留在那里，轻轻揉捏，说，“我总惦记你，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倒是你，小没良心的，出了宅子就把我忘了，又是去拍卖会，又是和人斗战，一点也不想我。我要是不把你弄来，你直接就回洞府了。”
孟芜刚刚浮现的那点恼就沉了下去。
“不是才见过没几天。”她低声。
“我天天都想见你。”圣皇话说的直白。
到他这个地位，世间早没了能让他顾虑畏缩的事情，一切都随心所欲。
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也没想多，千多年的时间清心寡欲，身边出现一个，竟然叫他稀罕成这样。
在一起时还好，一时不见，他就跟少了什么似的，总提不起劲。
孟芜脸颊发热，垂着眼说不出话。
“就在宅子里住着，别走了。”圣皇说，“我再教你些别的秘术。”
孟芜抬眼看他，带着些无奈和叹息。
这话看似在问她，其实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而且她也的确对秘术动心。
“好。”孟芜最后应声。
圣皇顿时笑起，低头亲她。
天光从他身后倾泻而下，洒落的阴影正好将孟芜笼罩其中，她闭着眼，喘息着轻轻推他，“别。”
圣皇低低的笑，抱着她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孟芜就此在那个宅子住了下来。
两人朝夕相对，日夜相伴，好像真就是最寻常的一对夫妻一般。
有男人陪着双修，指点修为，孟芜的修为增长的很快，不过十年的时间，就到了大乘后期。
要知道越到后期，修为增长越慢。从大乘初期到后期，动辄几十年百年都是正常的。
她这个速度简直可以说是惊人了。
但细究下来，又很正常。
一个金仙修为的人任凭采补，又时时指点，不管是悟道还是学习，都能够恰到好处的给予帮助。
在这样的帮助下，升级不快才奇怪。
又是一年冬，皇都忽然热闹起来。
哪怕孟芜很少出门，都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
李铮给她传讯，询问她可有意为贵人助拳，有大机遇。
“大机遇？”孟芜轻声，有些好奇。
“是一个只有大乘期能进的秘境，真仙遗留，还算不错。”男人的声音刚好响起，圣皇从身后搂住孟芜，说，“你想去？”
“没有，只是听说。”孟芜转而问，“四哥忙完了？”
最近男人有些忙，前段时间出门了一趟，他又不爱用化身陪孟芜，所以孟芜这里倒是清静了一段时间。
“都是琐碎，给老朋友们一个面子。”他半解释的说，又问，“那你想去吗？”
他想塞个人不是难事，而且也能多少透出些他和孟芜的关系。
这么一想，圣皇忽然就有些期待。
孟芜回复说不去。
这种人多的地方，她都会尽量避开，万一被人认出来她的身份就不好了。
孟芜想想就头皮发麻。
“不去也罢，里面也没什么好东西。”圣皇看见她拒绝多少有些失落，亲了亲她说，“你要是感兴趣，我还知道一些秘境小世界，你去玩。”
“好。”孟芜对此还是有兴趣的，这几年男人也带她去过。
圣皇心情更好，说，“喜欢雪？”
每次下雪，孟芜都会出来看。
“喜欢。”
“那这雪该下的再大些。”他说。
于是雪就变大了，堪称言出法随。
孟芜眼中不由惊叹。
圣皇心念一动，雪花汇聚在一起，倏忽间堆成两个雪人，便如他们这样，一前一后的拥抱着。
“怎么样，像不像？”他在孟芜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