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五神下注，洛嘉成了缝合怪
怒吼声在灵魂熔炉上空回荡。
还没等瓦什托尔从欠下巨债的恍惚中平复下来，熔炉平原四周的虚空悄然撕开了四道口子。
赤红的血雾翻滚，灰绿的脓水流淌，紫色的迷雾弥漫，以及深蓝色的符文光带同时铺开。
四道极其庞大的意志投影，降临在恶魔流水线的外围。
恐虐手提巨斧，身上的铠甲还缺了一块护腕。
纳垢坐在漂浮的毒气云上，身上的灰白烟雾稍微消散了些，但依然时不时咳嗽两声。
色孽斜倚在虚幻的软榻上，手指缠绕着丝带，脸色有些难看。
奸奇站在法杖顶端，斗篷下的面孔隐在阴影里，羽毛稀稀拉拉。
四大邪神看着坐在正东神位上的瓦什托尔。
虽然各怀鬼胎，但此刻四位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
“恭喜你，工匠。”奸奇率先开口，嗓音忽高忽低，“看来命运的轨迹，比我们预想的更有趣。”
“少废话。”恐虐粗声粗气地打断，“既然坐上来了，那就得按规矩办。物质宇宙出了个麻烦，我们准备去砸烂他。你既然掌管恶毒技艺，开个价吧，我们要借你的熔炉制造重型军械。”
纳垢也跟着点头，声音显得有些气虚：“慈父愿意拿出三座花园星球的收成，换取你的军团协同作战。”
四位邪神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瓦什托尔出了名的难缠，平日里哪怕借用一台普通的灵魂研磨者，都要在合同里附加八百条苛刻的免责条款。
如今成了第五位神明，身份平起平坐，胃口只怕会更大。
然而。
坐在神座上的瓦什托尔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
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恐虐举着的斧头停在半空。
纳垢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
色孽和奸奇对视了一眼，眼中的警惕瞬间拉满。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绝不是瓦什托尔的行事风格。
哪怕是当年恐虐拿出一整支战团的纯净基因种子，这铁匠都要翻来覆去验货三个月才肯交货。
今天连定金都没谈，直接就答应了？
色孽眯起狭长的眼睛，退后了半步：“你........该不会是奸奇排出来的另一个化身吧？”
“你在侮辱谁呢？”恐虐转头瞪着色孽，“这蠢货全身上下除了铁锈就是齿轮，哪点像那只鸟人？我看他是在使诈！”
被晾在王座上的瓦什托尔终于忍不住了。
他胸口的核心熔炉轰然运转，两把重锤重重砸在神座的扶手上。
“少在那疑神疑鬼！”
瓦什托尔指着自己的脑门，声音几乎是在咆哮：“你们以为老子想成神？你们以为这位置很舒服？！”
“老子刚才还在给引擎校准轴承！天上一道雷劈下来，直接把我按在这把破椅子上！”
“亚空间把未来的账全算在老子头上了！那个叫罗亚的要是不死，老子连同这片熔炉全都要被当成呆账清退掉！”
“别说联手，现在谁能带老子去砍了他，老子倒贴十个军团的装备都行！”
瓦什托尔噼里啪啦一通狂喷，把登神的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
四大邪神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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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半天，奸奇法杖上的鸟头发出了一声没忍住的轻笑。
紧接着，纳垢肚子上的肥肉也开始剧烈抖动，虽然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吸凉气，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就连素来暴躁的恐虐，也把巨斧往地上一插，双手叉腰。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是什么绝世机谋，纯粹是被抓壮丁了。
亚空间被逼急了，强买强卖，给这铁匠套了个能压死神明的高利贷。
“既然目标一致，那就好办了。”奸奇收敛了笑意，语气恢复了蛊惑，“但你不能直接去物质宇宙。罗亚手里的那把剑有古怪，纳垢和恐虐都在他手里吃了亏，硬碰硬是下策。”
瓦什托尔金属眼球转动：“那怎么打？总不能干看着等账期到头吧？”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代行者。”色孽掩唇轻笑，“怀言者的原体，洛嘉。他现在身负我们四位的赐福，正准备前往泰拉。”
“加上你的力量，五神合一。”恐虐瓮声瓮气地补充，“让那个狂信徒去打头阵。不管成不成，先去试试罗亚的底线。”
瓦什托尔没有半点迟疑。
“拿去。”
他抬手一指，属于第五邪神的纯粹神力瞬间剥离出一缕。
那不是灵能，也不是纯粹的情绪，而是一种代表着冰冷机械逻辑、恶毒改造与绝对构装的蓝灰色光芒。
光束刺穿亚空间裂隙，径直投向远方的神庙坐标。
................
与此同时，亚空间风暴外围。
残破的恶魔神庙内。
洛嘉依然站在高台上，张开双臂，神情狂热地向阿巴顿宣讲着神明的意志。
阿巴顿按着剑柄站在下面，心里盘算着怎么在接下来的战局里保全黑色军团的主力，压根没听进去半句。
就在洛嘉讲到兴头上时。
上方的亚空间天顶毫无征兆地塌陷了一块。
一团极其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蓝灰色光芒从虚空中坠落，不偏不倚，正正砸在洛嘉的天灵盖上。
“轰！”
洛嘉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原本四色流转的装甲表面，突兀地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齿轮符文与电路纹路。
他那两根由恶魔精粹凝聚的犄角外层，咔咔作响地包裹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复合装甲板。
连带着他的眼瞳里，都开始闪烁出只有机械造物才有的幽蓝色数据流。
阿巴顿整个人退后了三步，拔出腰间的爆弹枪。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阿巴顿眼皮狂跳。
四大邪神的力量已经够把一个原体撑爆八百次了。
现在这股带着浓烈机械味的能量，位格居然和四神平起平坐？
高台上的洛嘉缓缓悬浮起来。
五种截然不同的神力在他体内像搅拌机一样疯狂冲撞，把他的身躯撑得近乎透明。
但洛嘉脸上的狂热已经到了扭曲的程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带着五重重叠的回响：“看到了吗？阿巴顿！看到了吗？！”
“第五位神明！万神殿真正的最后一块拼图！”
“祂们选择了我！整整五位真神，将所有的权柄集于我一身！”
“我是真正的神之子，我是银河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