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金哥，撬锁犯法
偌大的大平层里，现在只有顾溪一个人。
顾父顾母在上海待了一两年，终究是想东北老家的亲戚和那口热乎气，两个月前回去了。
顾泽的公司步入正轨，嫌通勤麻烦，也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公寓，搬了过去。
于是，偌大的家，就这么空了下来。
顾溪窝在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脚边是吃了一半的薯片，茶几上还摆着几罐可乐。
电视屏幕上放着一部老旧的文艺片，光影明明灭灭，映着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有点想爸妈，也有点想哥哥。
但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彻底的放松。
不用维持女明星的精致，不用听爸妈的念叨，可以穿着最舒服的睡衣，吃着最不健康的零食，把时间彻底挥霍掉。
这种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电影放到一半，顾溪忽然坐直了身子。
她想起一件事。
自己那个写了一半的剧本。
这次拍《路过》和《八零》的项目，导演的态度，让她再次意识到一个问题。演员，哪怕是顶级的演员，话语权终究是有限的。
剧本的好坏、角色的删改、甚至是最终的剪辑，都捏在导演和制片人手里。
她不喜欢这种被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做主导？
自己写剧本，自己找投资，自己当制片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
顾溪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光着脚跑进书房。
她想好了，第一部电影，就拍自己的妈妈。
一个普通的东北女人，半辈子的人生，和藏在岁月里的深情。
有时候，最朴素的亲情，才最能打动人心。
她要用这部电影，为自己开一个好头。
一旦投入到剧本创作中，顾溪就彻底与世隔绝了。
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卧室的角落。
饿了就随便煮包泡面，困了就在书房的沙发上眯一会儿。
整个人都沉浸在母亲年轻时的故事里，不知白天黑夜。
另一边，金凡淞快要疯了。
“不接电话，微信不回，短信不看，她这是要飞升吗？”
金凡淞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手里的手机屏幕都快被他戳出火星子了。
旁边的助理小甜也是一脸焦急，圆圆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金哥，溪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要不……我们报警？”
“报什么警！”金凡淞瞪了她一眼，“她一个大活人，还是个练家子，能出什么事？我猜她就是在家乐不思蜀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直打鼓，这都失联三天了，实在不正常。
“走，去她家！”金凡淞抓起车钥匙，“我就不信了，我今天非得把她从洞里给挖出来！”
小甜连忙跟上。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顾溪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祖宗！我的顾大祖宗！你再不开门我可就撬锁了啊！”金凡淞扯着嗓子喊，也顾不上什么金牌经纪人的风度了。
小甜在一旁小声提醒：“金哥，撬锁犯法。”
金凡淞：“……”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策略，开始拍门，一边拍一边喊：“顾溪！《深渊》入围百家奖了！最佳女主角！你再不出来，奖杯就长腿跑了！”
屋里还是没动静。
金凡淞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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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一个人。
头发乱糟糟地用一根筷子挽着，身上是皱巴巴的卡通睡衣，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
金凡淞和小甜都愣住了。
要不是那张脸还是顾溪的脸，他们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这……这还是那个在红毯上光芒万丈、颠倒众生的女明星吗？这分明就是个通宵赶论文的女大学生。
顾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金哥？小甜？你们怎么来了？”
金凡淞看着她这副样子，一肚子的火瞬间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取代了。
他绕着顾溪走了一圈，啧啧称奇：“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在家里修炼什么绝世武功呢？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写东西呢，没注意。”顾溪侧身让他们进来。
金凡淞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泡面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再看到客厅茶几和书房里散落一地的稿纸，顿时明白了。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字。
“剧本？”金凡淞有些意外。
“嗯，随便写写。”顾溪含糊地应着，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出来。
金凡淞没再追问，他知道顾溪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
他将手里的文件拍在桌上，清了清嗓子，恢复了经纪人的专业模式。
“说正事。第一，百家奖颁奖典礼，下周五。你凭《深渊》提名了最佳女主角。这次要是能拿到，国内三大电影奖，你就实现大满贯了。”
金凡淞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这可是大满贯影后，他亲手带出来的！说出去，他金凡淞在圈里的地位又能再上一个台阶。
顾溪的反应却很平淡，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凡淞心里叹了口气，自家这个艺人，什么都好，就是对拿奖这件事，情绪波动小得令人发指。
别人拿个提名都得激动得发三条微博，她倒好，拿大满贯都跟听说明天要下雨一样。
他继续说道：“第二，《定风波》定档了，十月末。宣传活动从下下周开始，一直到十一月初，王木导演那边对这次宣传很看重，你得全程配合。”
“好。”
“第三，”金凡淞顿了顿，表情严肃了些，“《余烬4》那边回邮件了，你的戏份十二月末在欧洲开拍，预计要拍三个月。”
顾溪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百家奖，十月中。
《定风波》宣传，十月末到十一月初。
《余烬4》拍摄，十二月末到三月末，几乎覆盖了国内的新年。
这么算下来……
“金哥，”顾溪忽然开口，“十一月和十二月，我有将近两个月的空档，对吧？”
金凡淞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本来想给你接个轻松点的综艺，或者几个商业活动……”
“别接了。”顾溪打断他，“这两个月，我要回家。”
“回家？”
“嗯，回东北老家，陪我爸妈。”顾溪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今年过年肯定回不去了，我想提前回去陪陪他们。”
金凡淞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褪去了明星的光环，只是一个想念父母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