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在国外的新年
“echo。”顾溪擦掉水渍，“是个搞研究的。”
“对，搞科研好，家里你就别挂心，你舅他们三十都过来，热热闹闹的，你安心拍戏。”
挂断电话，屏幕跳回主界面。
除夕那天收工比预想的早半个小时。
采石场的鼓风机吹得人头皮发麻。
顾溪回到酒店洗掉耳道里的灰粉，换了件米色毛衣，坐在窗台前拨了视频通话。
国内是晚上九点多，正是春晚刚开始的时候。
镜头晃得厉害，顾泽的脸先露出来，头发剪短了，精神头不错。
“拍完了？”顾泽把手机往上抬。
“在酒店了。”
“等着，妈找你半天了。”
画面迅速切到客厅，客厅里挤得满满当当，沙发上坐不下，小辈们都挤在折叠凳上，餐桌那边已经摆满了冷盘。
顾母凑到镜头前，眼眶有点泛红，又强压下去：“溪溪，冷不冷？那边是不是下雪了？”
“没下，开着暖气呢。”
“多吃点热乎的。你看，你二姨特地带陈浩过来了，陈浩今天还问起你。”
镜头转了一圈。
那位堂二姨挤到前面，扯着嗓子喊：“溪溪现在真是出息，都已经能出国拍戏了？哎，我们这辈子可是出不去喽。”
顾溪笑笑，没接这话。
陈浩坐在旁边玩手机，抬头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小溪，家里你放心，我没事就过来看看小姨。”
顾溪点点头，“好，谢谢你哈。”
顾溪看着屏幕里一桌子的菜，还有好几盘的饺子，简直香死了。
聊了一段时间，舅舅在那头喊开饭了。
顾溪赶紧说，“爸妈，你们快去吃饭，一会儿我也要吃了。”
“在外面，多吃点好的啊。”顾母不放心的叮嘱着。
“是，今天怎么也是节日，看那边能不能买点饺子，回来煮煮。”
顾父也附和着，担心女儿吃不好。
顾溪连连点头，“放心吧，这边什么都有。挂了挂了，吃饭去吧。”
视频挂断，屏幕暗下去，映出房间空荡荡的轮廓。
门铃就在这时候响了。
按铃的节奏很急，顾溪疑惑的起身，这个时候谁来啊？
等一开门，门外站着一串人。
金凡淞两手拎着四大盒保温桶，小甜脖子上挂着两串塑料小红灯笼，兜里揣着红包皮。
后头是志哥和亮哥，手里抬着一个折叠折叠桌，上面堆着十几盒速冻饺子和蘸料。
“杵着干嘛，搭把手，沉死了。”金凡淞侧身挤进屋，先把保温桶搁在茶几上。
小甜脱了羽绒服，熟练地从包里摸出无痕胶，把红灯笼往酒店落地窗上贴：“溪姐，金哥托人从唐人街弄来的，正宗三鲜馅，还有羊肉大葱的。”
亮哥把折叠桌支在屋子中央，志哥去卫生间洗了手，拿出一副旅行装的麻将牌放在角落。
屋里的冷清瞬间被塑料袋的沙沙声和饭菜香味冲散。
金凡淞揭开盖子：“今天谁也不许谈剧本，也不许谈明天的通告，纯开心，纯吃饭。”
小甜把一次性筷子分好，凑在顾溪旁边小声说：“溪姐，溪流们现在都在超话控评，说是要把全网过年祝福第一名刷给你了。”
顾溪笑了笑：“金哥不是说不谈工作吗？”
“这是喜报，不算工作。”小甜吐吐舌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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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来，这回是手指关节扣在木门上的沉闷声响。
亮哥警惕地站起来，走到门镜看了一眼，回过头低声说：“是导演。”
门拉开。
皮埃尔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半瓶喝剩下的威士忌，身后跟着阿曼达和雷诺。
阿曼达穿了件宽大的连帽衫，脸上没化妆，雷诺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走廊里全是奇怪的香味，皮埃尔说你在房间里炼制东方巫术的药剂。”阿曼达靠在门框上，视线落在桌子上的红色灯笼上，“这是什么派对？”
顾溪侧身让他们进来：“华国的除夕，我们在吃年夜饭。”
“除夕？”皮埃尔走进来，鼻尖动了动，目光定格在刚煮好的一盘饺子上，“我听马丁说过，就是那个所有人都要回家、然后吃很多面粉包肉的节日？”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溪示意亮哥去拿一次性餐具。
雷诺个头太大，进门就显得屋顶有些矮。
他毫不客气地用叉子戳了一个饺子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挑起眉毛：“味道不错，比片场那些冷三明治强多了。”
阿曼达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端起小甜递过来的纸碗，用叉子试探着尝了尝蘸料，被蒜泥呛得咳了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放下筷子：“好辣，但比我想象的好吃。”
皮埃尔倒没吃，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户边，看着玻璃上贴的那个剪纸“福”字。
“字贴倒了。”皮埃尔用英语说。
顾溪倒了一小杯威士忌递给他：“在华国，这代表‘福到了’。”
皮埃尔接过杯子，低头看着她。
这个亚裔女演员身上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收敛感，拍戏也非常不错。
皮埃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转身往外走，“饺子不错，明天早上七点，采石场见，别迟到。”
阿曼达吃完碗里的三个饺子，把纸碗扔进垃圾桶，对着顾溪眨了下眼：“新春快乐，顾。你白天在飞船残骸上的那个后空翻，动作指导私下跟我说，雷诺都做不出你那么轻盈的动作。”
雷诺在旁边抗议：“那是重力问题，我比她重了五十磅！”
几个人打打闹闹地出了门，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
小甜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导演来查岗，嫌我们在酒店吃味道太大的东西。”
“他们就是闻着味过来的。”金凡淞嗤笑一声，坐回折叠椅上，“行了，接着吃，志哥，把麻将摆上。”
电视里开着没有声音的国际频道，手机屏幕在桌上亮了又灭。
十二点整。
国内已经是大年初一的清晨。
手机连续震动。
微信界面弹出一连串转账提示。
顾父：转账10000元。备注：买点好吃的。
顾母：转账10000元。备注：给溪溪压岁。
顾泽：转账20000元。备注：新戏大卖，别太累。
紧接着是银行卡的入账短信，应该是电竞公司的分红到了。
顾溪放下筷子，低头看着屏幕。
金凡淞正在跟志哥争论一张七万该不该碰，小甜拿着手机在窗边拍雪景。
顾溪调出群聊界面，在工作室的小群里发了四个大红包，顺手给小甜、志哥、亮哥一人私发了一万块的转账。
“哎哟！”小甜第一个叫出来，手机差点砸脸上，“溪姐！这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