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四溅。
紧接着，强横的劲力如同飓风一样，在封闭窄小的车厢里横扫了一圈儿，将还没彻底落下的鲜血直接汽化。
“啊！”
后座那人终于反应过来，可过度的惊恐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只来得及的发出一声尖叫。
“吵什么？”
凌峰微微皱了皱眉头。
先前他就感觉到了那股子不怀好意的窥伺，似乎在这个城市里，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一张无形的网给抓住。
那么，最好的办法肯定不是逃离。
而是想办法把这张网给撕开一个洞，然后再堂而皇之地离开。
或者干脆就把这张网彻底撕碎，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没有没有，凌先生，我们就是最微不足道的小卒，被安排到这里来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您就行行好，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最开始拿着小屏幕看的人反应也是最快的，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
要不是因为车厢的空间有限，这会儿他早就给凌峰跪下了。
“聒噪。”
凌峰微微皱眉。
又是朴实无华的一拳。
这一拳，砸碎的是坐在副驾驶那人的脑袋。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副驾驶的那人在旁边的同伴被砸碎脑袋的时候就已经吓得晕死了过去。
随后，他的脑袋也炸裂，身体无力地弹动了两下。
后座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露出了一丝绝望。
怎么……
跟他们之前了解的不一样啊！
这位大神不是一直投降不杀的吗！
“砰！”
“咚！”
两声钝响。
凌峰甩了甩手，面无表情地关好了车门。
四具无头的尸体，被关在了车厢里，浓郁的血腥味儿蔓延。
放在前方的手机不断震动着，却已经没有人能去接听了。
凌峰做完这一切，并没有那种心里一松的感觉，反而觉得无处不在的窥伺更加烦人。
之前的时候他根本就感觉不到那无处不在的监视。
自从灵魂可以离体之后，虽然凌峰自己没有意识到，但其实他的等级，已经又往上升了一升。
是否能够主动灵魂离体并且能够以灵魂体的状态独立存在，是那个从来都没有人触及过的境界的最重要的标志。
不过，凌峰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因为幻境的缘故，提前触碰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
还没有真正的跨越。
但即使只是稍微解除了解了一下那个境界，对于他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现在，只要凌峰稍稍沉下心来，仔细地感知，就能感知到针对他的那些……视线？
大概可以算做视线。
毕竟凌峰也想不到更加贴切的词语去形容了。
如果把凌峰脑海中的感受具现化的话。
就是以他为中心点，有无数条不断波动的细线，从四面八方向着他奔袭而来。
有的细线颜色是让人心情舒畅的蓝色，散发着善意的情绪。
而有的细线则是红到发黑，戴着浓浓的血腥气息，让人很是不喜欢。
方才凌峰处理掉的这一车人，就是他感受到的距离他最近的细线的终点，自然了，是血红色细线之一。
而另外一个方向传来的感觉，是蓝色的细线，凌峰能隐约察觉到，另外一个方向那辆车里坐着的人，对他很关心，本身的情绪也很忐忑。
哦对，这也是正常的，他们本来就认识，关系应该还不错。
凌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传来善意的那个方向的人是林天虎。
凌峰没有失忆，他原原本本记得林天虎这个人，但剥离了情绪，让他对于人际关系都不怎么重视了，所以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只是善与恶，后来才想到那是林天虎。
既然比较熟悉，那他就不用靠着两只脚去追寻那些让他厌恶的细线了。
凌峰这么想着，也不犹豫，直接走向了那辆车。
毕竟现在再要求凌峰能够想到他即将要做的事情会不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那也是太为难他了。
“凌先生……我、我不是……我就是怕您……您要去的地方太危险……”
林天虎本来还在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那个巷子口呢，结果车门一开，凌峰就这么坐了上来。
如同海潮一般蓬勃汹涌的压力向他拍击而来，能维持着镇定说出完整的一句话，已经算是林天虎的心智坚定了。
“嗯，带我去……”
凌峰迟疑了一下，娴熟地把车上的导航调了出来。
又闭目细细感受。
再睁眼，笃定地点了点导航上的某一个点。
“去这里？这里好像是一个会所？”
林天虎放大了位置信息，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什么时候凌先生也有这个兴趣了？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嗯。”
凌峰淡淡地瞥了林天虎一眼，不带什么情绪地说道。
林天虎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对上凌峰那淡漠到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开车前往导航上的位置。
凌峰本来就是准备从近到远清扫的。
不过十五分钟之后，车辆已经停到了一家会所的门口。
此时正值清晨，会所这种地方当然是不营业的。
“凌先生，您先等一会儿，我去敲门。”
林天虎并不知道凌峰刚才进去小巷子之后干了些什么，于是根据之前的经验，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凌峰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连回答的意思都没有，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就下了车。
凌峰的步伐并不快，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到了会所的门口。
“砰！”
一拳砸下去。
加厚钢化玻璃立刻炸开了一地碎渣。
也幸好会所的位置处于夜店一条街的尽头，外面还有一个拐弯的位置作为掩护，一拳下去，声势浩大，却也没有引来围观的人。
“妈的谁啊！”
“你小子不想活了是吧！”
“闹事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兄弟们上！”
“弄死他！”
会所是刚刚结束营业不久，里面的打手马仔都聚集在一起吃早餐，骤然遇到这种事儿，当即横眉立目地对凌峰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