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送煤人，火爆京城！
木柴点燃以后，两块煤同时放进炉膛。
普通煤饼很快冒起白烟，蜂窝煤却迟迟没有动静。
一旁的钱师傅捋着胡须，笑意更浓：“年轻人，硬煤就是硬煤，捅几个洞也变不了。”
张大缓缓握紧拳头：“我他娘的给你脸了是吧？”
“住手！”
陈九面无表情：“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吧。”
说罢，他蹲下身，将炉底风门彻底拉开。
风从下面进去，穿过蜂窝煤的孔洞。
渐渐地，暗红色的煤，发出刺眼光芒。
十二个孔，全部烧透！
没有半点浪费！
火力强劲，火舌舔舐着壶底！
为了做对比，两只炉子各坐一壶冷水。
煤料事先称过，分量完全相同！
引火用的木柴，重量也相同。
不到半个时辰，蜂窝煤炉上的壶盖先跳了起来。
钱师傅脸上笑容瞬间凝固：“这……这……”
陈九斜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查探火堆动静。
又过了许久，普通煤饼渐渐烧塌。
拨开灰烬，里面还剩大块黑心。
蜂窝煤却已经烧成灰白色，敲开以后，内外全透，没有半个黑点！
同样分量的煤。
蜂窝煤火力更强劲。
如果论燃烧时间，煤饼砸碎之后再续上，时间上差不多。
但煤饼砸的时候灰尘很大，整间屋子都落着细密煤灰。
更重要的是，如果蜂窝煤有配套炉子，能控制火势大小，能整夜不灭，早上起来还有热水可以用，能在旁边热菜，能烤点鸡蛋，花生等物，那性价比就秒杀普通煤饼了！
张大烤着冒烟的靴子，啧啧称奇：“大人，你说你这脑子咋长的？”
钱师傅盯着炉火，半晌才喃喃开口：“不是石门沟的煤不成，是我们做煤饼的办法不成。”
另外一个师傅喃喃道：“火要空心，人要实心，老祖宗教的智慧，咱都忘了。”
回去之后，听到评价的姚东家，脸色绿油油的。
积压多年的硬煤末，到了陈九手里，只换了一个形状，便成了比软煤饼还好用的东西。
本来以为找到一个冤种，甩掉一堆垃圾。
没想到，自己丢掉的却是宝贝。
他屁颠屁颠赶到矿上：“大人，矿能不能退给我？我可以多出钱！一万三，一万五都成！”
张大眉毛一竖：“你给我滚一边拉去！现在看到好处就想凑上来，赶紧滚犊子！”
姚东家还想狡辩，张大已经抄起一旁的铁锹，他只能悻悻离开。
这俩人，他惹不起。
陈九风轻云淡，却有股莫名的杀机在身上，这俩人不好惹。
煤这种东西，是季节性用品。
冬季消耗最大。
所以想赚大钱，还要卖一些配套产物。
炉子。
陈九早已画好图纸，交给了工匠。
在陶织的帮忙下，租了一间铺子。
铺子很简陋，仅有一个柜台，跟后世蜜雪、鸡排门店差不多大小。
上面挂着一个牌匾。
煤炉订购处。
牌匾挂上去之后，周围人议论纷纷。
“煤炉？卖煤的吧？”
“门店咋就这么小？人家卖煤的，那铺子老大了，都是现成的煤！”
“谁知道呢，估计开业就倒闭。”
……
大渝律，官员不能做生意。
被御史参上一本，吃不到兜着走。
所以，煤炉挂靠在陶织门下。
陶织找了一个会吆喝的掌柜，陈九连夜对他进行特训。
第二日，开业了！
“哎哎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式蜂窝煤，居家必备选择啊！”
随着两个小厮敲着铜锣，掌柜拉下牌匾的红绸，满面红光道：“新店开业，前三天，一律七折！”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你这卖煤的，门店这么小，我怎么拿货？”
“回公子，我们啊，都是送货上门！”
掌柜卖力喊道：“您拿着条子，直接回家，不出一日，煤送到您家！
送煤的会帮您送货到家，而且堆好！
再也不用脏兮兮的敲煤！”
那年轻人一脸好奇：“你卖的，什么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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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窝煤！”
掌柜兴奋的拿着煤块，在周围吆喝：“这煤好啊，不用再像煤饼一样砸碎，点着之后，不灭！”
……
陈九坐在对面酒楼里，品着温好的美酒。
他看向陶织，失笑道：“那青年，也是托吧？”
陶织微笑点头：“不止他一个，等会开卖的时候，会有一大群人哄抢。”
“厉害厉害。”
……
现场，掌柜的当场对比两个煤块的燃烧情况。
“诸位，诸位，重点来了！”
“蜂窝煤，要用配套的炉子！”
“火钳，夹住蜂窝煤，放进炉子！”
“下面风口，可以控制火势大小，留一个最小的孔，可以一块煤，烧一夜！
大家想想，水壶灌满水，放在炉子上温一夜，第二天一早，不用冷冰冰的起床烧火！
起来就能喝热水，洗把热水脸，把锅子架上去，可以热点粥，甚至可以吃火锅！”
周围人一听，聚集的越来越多。
“那，这里，还有一个小烤箱！
娃儿想烤个鸡蛋，花生，饼子啥的，都能塞里面，没炉灰，干净！
中午吃不完的粥，放在铁盒子里，塞进去，夜晚还是热的，想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吃！”
那些看戏的人瞪大眼睛。
“真的假的？”
“害，卖货的，吹得天花乱坠！”
“我怎么感觉这东西好像是真的呢？”
一个看客皱眉询问：“掌柜的，你这炉子，能烧多久？”
“问得好！”
掌柜大声举起手掌：“五年，只要不是砸破的，随时来换！！！”
“多少钱？”
“正常价格，一文钱，一块，今日开业，三天之内，一文钱两块！！！
炉子五十文！！！
一次订购一千块的，送炉子一只！！！
活动有限，先到先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似是感觉到有些冷场，一个托立马站出来。
“那，一块煤，能烧多久？”
“问得好！”
掌柜继续卖力吆喝，嗓子都有些哑了：“大家看，第一次烧的时候，放三块！
第二次，把最底下烧完的渣夹出来，再放一块最上面！
最小火的话，一天一夜，仅需两块！”
“正常做饭，不会超过四块！”
“一天四块，那就是两文钱，一个月才六十文啊！”
那人震惊的瞪大眼睛：“我干两天活就挣回来了，全天还都有热水可以用啊？”
“当然！”
“我来一千块，五百文是不是？”
“是的，炉子仅有一千份，送完就不送了！”
掌柜大喝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活动就这一次了！
三！
二！
一！
上车！”
楼上的陈九一口喷出来。
直播带货？
饥饿营销？
“我跟你说的是，一文钱两块，活动价一文钱三块啊？”
陶织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啦，以后也会做活动，进行促销嘛。”
陈九扶额：“还是尽量多做点活动吧。”
这种取暖的钱，他有点不太想赚。
而且蜂窝煤一出世，就会严重挤压其他商户生存空间。
这就是与民争利了。
史书云，伐冰之家，不蓄牛羊。
这种关乎生存的，他进来，尽量保住底线，不让百姓取暖都用不起。
而且，蜂窝煤造价低廉，哪怕一文钱三块，还有四成利润。
后期，他打算做连锁，让其他煤商也参与进来赚钱。
这四成利，有一成是送货小哥的。
两成给代理商。
剩下一成是自己的。
随着一大批的托儿入场，再加上送煤炉的活动有限，那些人都抢疯了。
一上午的时间，卖了三十多万块！
这还是没开发三块煤的炉子，酒楼，灶堂这些地方，也是大消耗。
第二日，威远镖局四座站点同时贴出告示。
不卖煤。
先招五百名送煤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