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喜欢
“我在乎。”祁宿舟俯身吻她的眼皮，舔舐着眼尾的泪珠，淡淡的咸意在舌尖漫开，心脏都跟着瑟缩了一下。
平日的她总是温柔的、狡黠又明媚的，就算偶尔会有脾气，也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哭着控诉，她是真的伤心了。
祁宿舟掌心抚着她脸颊，喉咙滚了滚，嗓音又低又涩：“你是我最在乎的人。”
没有之一。
程霜宁躺在他怀里望着他，眼底湿红，她吸了吸鼻子，不满道：“你要是在乎，就不会动不动给我甩脸子。”
“我没有。”祁宿舟下意识反驳，他从没想过这样做。
程霜宁瞪着他，泣诉：“你有，你不开心就会背过身，不搭理我。”
祁宿舟抱着她的动作一僵，大脑仿佛有道惊雷闪过，过往一件件的事，刹那间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恍然顿悟的错愕席卷全身，他张了张唇，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原来那些他压抑情绪，试图独自消化的瞬间，在她眼里更像是一种刻意冷落。
这不是他的本意。
祁宿舟心头震了震，有种更隐秘更深沉的情绪，像熔岩般从胸腔撕裂开，铺天盖地淹没他。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人生这二十多年里的所有经历，远不是他自以为的那样无所谓。
那些过往像一把把刀，在他心上刻下纵横交错痕迹，他一直用阳光乐观去隐藏，从不去触碰真实内心，仿佛这样那一切就不存在了。
可又怎么会真的不存在呢？
祁宿舟忽然想起来，母亲还没去世的时候，祁彦丙每天都会最早赶到校门口接他放学，一路上哄着他，给他买所有想要的东西。
逢年过节亲戚聚会，也有不少人劝祁彦丙：“你们夫妻还这么年轻，抓紧时间多生一个，两个孩子好做伴。”
那时候，祁彦丙抱着他，冲着那些亲戚大声嚷嚷：“生什么生，我这辈子只会有小舟一个孩子，好好把他照顾大就够了。”
后来母亲去世，不到半年，陈玉萍就进了门，没两个月又怀了孕，处处看他不顺眼。
那时候他十岁，只觉得天崩地裂，他也试图挣扎，表达自己的不满，迎来的却是祁彦丙变本加厉的指责，骂他不懂事。
再后来，他就被送到了奶奶家。
这些过往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很多情绪表达出来，没人会在意的，甚至可能会变成利刃，反过来刺伤自己。
他习惯了压在心底，自我消化。
可这样的内敛沉默，在在乎的人眼里，也会变成一种伤害。
祁宿舟抱紧她，俯身在她唇上辗转厮磨，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我没有想冲你发脾气，我只是在......伤心。”
程霜宁眼睫上挂着水珠，愣愣看着他：“为什么？就因为我拒绝了你？”
“不是。”祁宿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复杂的心绪。
他希望她很爱很爱自己，希望他们成为彼此生命里最最最重要的人，能真正对彼此毫无防备，敞开最柔软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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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改变他们之间的感情。
祁宿舟拉着她的手，贴上自己胸口，慢声道：“因为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信任我，依赖我。”
程霜宁很快明白了，在他眼里，自己的拒绝更像是一种戒备，不够信任，让他觉得受伤了。
她忍不住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你果然是个大笨蛋。”
祁宿舟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欣然承认：“嗯，我老婆才是最聪明的。”
程霜宁移开脸，心底的气消了大半，语气还有几分别扭：“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的脸面吗？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女人？就不会尴尬害羞吗？”
祁宿舟微怔，以往在那种事上，程霜宁也会主动，刚刚她一直在拒绝，他以为她真的很抵触。
可能是因为裴邵安的那番话，搅出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定，导致对她所有的反应，都有些草木皆兵。
祁宿舟抬手将她放到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凑上去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攫取着她的馨甜。
程霜宁刚哭过，缺氧的大脑木木的，被他这么吻着，身体敏感地轻轻发颤。
男人的吻顺着唇瓣脖颈，一路滑动。
床头的橘灯不知何时亮起，程霜宁从迟钝中回神，迷茫地看着他跪在自己双腿间，高大的身形似乎能将她完整罩住。
到嘴边的“不要”，又渐渐变成：“关灯。”
祁宿舟手臂拖着她的腿弯，攥住她要关灯的手，黑黢黢的眸子直直望着她，磁性的嗓音诱哄着说：“宝宝，你看着我好吗？”
他想要她看着自己，不逃避，清楚地知道这是他给她的体验，也只有他才能给她这种感觉。
程霜宁对上他极具侵略感的视线，心酥了一下，羞耻地咬着唇，没说话。
影子落到墙上，被风吹得摇曳颤栗。
男人黑沉璨亮的眸子，从始至终凝着她的脸，程霜宁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折磨了一遍又一遍。
每次想躲开，又会被他裹着水色的温柔调子哄回来，脑中的弦彻底绷断，她像条濒死的鱼，无力侧躺在那里，怔怔望着面前的窗帘。
祁宿舟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脊，掌心轻轻安抚着她的腹部，嗓音暗哑：“宝宝，你舒服吗？”
程霜宁眼尾激出了泪，她觉得他今天疯了，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做出的事远远超出她的认知。
祁宿舟不等她回答，手臂穿过她的一条腿，缓缓抬起。
程霜宁赧然地闭上眼，任由他施为，根本没有抵抗的心思和力气。
祁宿舟下巴抵上她颈窝，跟她紧紧贴在一起，沙哑的声音很欲：“宝宝，你喜欢这样吗？”
酥酥麻麻的声音钻进耳朵，程霜宁大脑皮层仿佛有火花闪过，她抑不住轻哼：“不......”
祁宿舟强势的把控着局面，停下问：“不喜欢吗？”
程霜宁感觉自己被推到悬崖边，摇摇欲坠。
所有的自制和理智都被击穿粉碎，她失了智般喃喃：“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