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周圣
王也苦着一张脸。
马仙洪命格轻贱。
负担不起自己的大志。
所以那一切的谜团。
只能是源自于八奇技。
看来他回去之后。
真得好好查一查了。
“其实已经想明白了。”
“只是在这里等人，看看能不能劝一劝。”
“劝不住的话，总得做点什么。”
吕恭在他身旁坐下：“自己本就一地鸡毛，为什么不置身事外？”
王也看向碧游村的房屋：“这么一个烂摊子，我倒是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吕恭：“但你做不到，对吧。”
王也侧过头看向吕恭。
吕恭朝他笑了笑：“在我眼里，你和张灵玉其实一样拧巴。”
“在慵懒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为大义入世的心。”
“这可比某个人好多了。”
王也愣了一下：“某个人？谁？”
吕恭没回答这个问题，径直站起身：“天快亮了，我先走了。”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你做的事是为了大义。”
“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代表官方替你担着。”
王也看着吕恭的背影，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靠着树。
至于吕恭说的那个人……
他不就在这儿吗？
甚至还有些恼羞成怒，跟上了吕恭。
……
碧游村外的三岔路口。
吕恭停住脚步：“前辈，出来吧。”
周围寂静无声。
吕恭轻笑了一声：“藏在我的炁局里，就如同藏在你的四盘里一般。”
“无论伪装得再好，也会有所不同。”
“周圣前辈，这一点你应该明白的，对吧？”
树上。
一片落叶缓缓落地。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
树叶开始缓缓变形。
直至化作一个身形清瘦、头发花白的老者。
这老者扔进人堆里。
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在吕恭的如意劲炁局里。
这个人就像是一个活着的窟窿。
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绕开，又填补上。
周圣：“吕家的小子，我藏得够好了，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吕恭嘴角微微扬起：“前辈藏得再好，也是在我的局里。”
周圣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吕恭抬起手，指了指王也所在的方向：“在京市的时候就发现了。”
“本来还不确定是不是你。”
“所以原本方才路过的时候，也没打算逗王也。”
“可忽然发现您在，我总得诈一诈是不是。”
周圣闻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化作一声低笑。
“好小子，吕慈那老东西倒是养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后辈。”
吕恭没有接这话。
只是看着周圣。
等他自己往下说。
周圣负着手，往前踱了两步：“你特地喊我出来，总不能是只想和我打声招呼吧？”
吕恭耸了耸肩：“打招呼是顺带的。”
“主要想让您帮我做件事。”
周圣侧头看他。
啥玩意？！
让我帮忙做件事？！
我和你有那关系吗？
你就来找我帮忙。
吕恭也不兜圈子：“根据情报，有人在盯着马仙洪和马家。”
“您能出现在这里，说明您大概也知情。”
“甚至再大胆点推测，他是八奇技的传人，您是八奇技的领悟者，他得算你兄弟的曾孙。”
“您知道马仙洪这个人的时间，说不定还很早。”
周圣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打量吕恭。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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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圣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知道多少？”
吕恭两手一摊：“不多，就这些，还是刚刚才联想到一起的。”
周圣“哼”了一声：“净说这些没用的。”
“有事直接说事，大半夜我这副老骨头就不用休息吗？”
吕恭眉头微微一挑。
这位爷。
还真是独善其身啊。
这话里的意思是：你别废话了，说事，我不同意帮忙就直接走。
“上次我和马仙洪交涉的时候。”
“他谈到了家人和失忆。”
“而很不巧的一点是，他的家人我知道在哪。”
“这个忙不是帮我，而是帮他。”
“帮他一家团聚，帮他离开那个带走他的人。”
想在周圣眼皮底下去动三十六贼的后人？
他是独善其身没错。
但对于那群兄弟的情谊。
他还是看重的。
曲彤给过周圣承诺。
承诺自己不会去动那些人的后人。
但实际上呢？
她为了逼马仙洪跟她走。
马家的人都被她重创了一遍。
直到马仙洪答应。
曲彤才用红手把马家的人救了回来。
所以无论后面要怎么安置马仙洪。
周圣的立场和眼前的这一关都是要过的。
不然……
前脚刚把人带走，后脚防住曲彤。
还是极有可能被周圣把人给掏了。
周圣盯着吕恭看了好一会儿：“你知道带走他的人是谁？”
吕恭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您应该很清楚。”
周圣沉默。
他当然清楚。
曲彤那个丫头。
表面一口一个“三爷”叫着。
可背地里做的事。
周圣多少也看在眼里。
不满意。
他真的不满意。
只是他一向独来独往。
不愿插手别人的因果。
这些小辈活着就好。
“他在你手上，会过得怎么样？”
吕恭比了个“停”的手势：“什么在我手上，这可不兴胡说。”
“自由权利归人民。”
“他想怎么过，由他不由我，别给我扣奴隶主的帽子。”
周圣被吕恭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但他有一种感觉。
眼前这个瑛子家的小子。
或许真的和曲彤不一样。
瑛子……
当年她怎么也算个海归。
好像也很喜欢谈这种思想上的问题吧……
时间太久。
周圣都忘了是不是她说的了。
他的目光在吕恭脸上停了许久。
像是在辨认什么。
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说吧，要我怎么帮？”
吕恭往周圣那边靠近了几步：“不用您做太多，就一件事。”
“临时工拿不下他的时候，我会出手兜底。”
“我会提前准备好一具尸体，并且易容成他的模样。”
“你帮忙调换一下，以后……这世间没有马仙洪，只有一个自由人。”
周圣忽然笑了一声：“你小子，胆子不小。”
吕恭摊了摊手：“您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只是马仙洪对您来说，总归是故人之后。”
周圣沉默了一阵，最终叹了口气：“罢了。”
“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若是他没有获得自由，我会去带走他。”
吕恭朝周圣拱了拱手：“前辈高义。”
周圣摆了摆手，身形缓缓隐入夜色：“别高兴太早。”
“某个人手段不比我差，能不能瞒过去，看你自己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