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边判决结果下来的时候，宋挂这边已经开始审讯了。


    昨天坐了快八个小时的车子才到津门，原本是不用这么久的，但黄胜说要沿着娄建业的路线跑一趟。


    到津门的时候，宋挂其实感觉还行，就是一路上被颠的有点不舒服。


    黄胜以及开车的同志就不行了，整个人和快散架了似的，这才在招待所先休息了一晚上，早上才过来帮忙。


    不过这也刚好给了宋挂用技能的时间，给掐着时间借着要提前看一眼嫌疑人的借口，给今天要审问的嫌疑人丢了一个八卦之火。


    宋挂和黄胜看了看眼前这个微胖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眼前的资料，对视一眼都觉得难以理解。


    柯之行津门本地人，在铁路部门当列车乘务员，父亲柯置业是炼钢厂的炼钢工人。


    这样一个工作不错，家庭条件不差的年轻人，居然会和娄建业扯上关系，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想的。


    “流程就不走了，柯之行对吧，怎么称呼？”


    宋挂看着眼前这个坐立不安的小胖子，满是随意的问道。


    闻言柯之行笑了起来：


    “你还挺有意思的，之前的公安同志，看我都和看犯人似的。


    我就是和娄建业偶然认识，他这次来津门过来看了看我，和我吃了一顿饭，他不见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喊我柯胖子或者胖子都行，从小到大周围人都这么喊我。”


    “行，那就喊你胖子。说实话，我是不觉得你和这案子能扯上什么关系的。


    我这也是没办法，领导要求我们过来审你，我们只能来走个流程，装装样子。


    别怪我说话难听，就你这种情况，说实话是压根入不了娄建业的眼的。


    你有什么本事，最多就是去其他地方，给他捎点东西回来就算是了不起了。


    他要是真的早就打算好怎么跑了，压根就用不上你。”


    宋挂合上本子，像是唠家常一样，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他的想法。


    原本柯胖子还挺开心，终于遇上一个能好好听他说话的公安，结果这公安越说越过分，再说下去他都快狗屁不是了。


    什么叫做压根儿入不了眼，这么大的津门有几个能和他一样天天跑去外地的？！


    “不是，不是，公安同志你等一下。


    其实我也没你说的那么没用，只是娄建业没找我而已，你不用把你想的事情说的那么详细的。”


    宋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紧接着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不是闲聊么，总要说些什么不是。


    我不是说你没用，只是说你对娄建业来说不好用。


    你想阿，你是津门本地人，还有不少人都知道你和娄建业认识。


    他要是一出事，我们是不是准得查到你头上？！


    要是他找的是你，那不是害了你也害了他么，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你要是这么说，还真就是这样。”


    柯胖子下意识点点头，紧接着面色一僵：


    “不对啊，照你那么说，娄建业就不该来找我啊！


    特么的娄建业，他坑老子，拿老子当傻子玩！”


    柯胖子大喊着，就要起身，却发现手被铐在椅子上，怎么都起不来，只能不停的挣扎。


    黄胜看着他的这副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偷偷在审讯桌地下碰了宋挂，示意他一起出去聊聊。


    宋挂却完全没有反应，只是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柯胖子。


    一直等到柯胖子不再挣扎了，才笑眯眯的说道：


    “表演完了？表演完了，我们继续聊。


    你真挺厉害的，装的还挺像，要不是你刚才演了这么一出，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


    “公安同志，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装的挺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x2


    柯胖子辩解的时候，宋挂同步和他说出了一样的话。


    这一下，让柯胖子直接闭嘴了。


    宋挂只是微微一笑，同样保持了沉默，只留下一旁的黄胜看的目瞪口呆。


    他知道宋挂审讯厉害，但没想到能这么厉害，居然连嫌疑人要说什么都能猜的到，还能猜的一字不差。


    刚才也没聊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审讯上了呢，他刚才也没走神啊。


    黄胜的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数学课上走神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懂黑板上写的是什么了一样。


    事实上，宋挂当然没有那么厉害，能同步复述出来，只不过是提前有一点点判断，加上身体素质碾压，带来快速跟读而已。


    这种小技巧其实没什么作用，但出其不意的来一下，用来冲击对方的情绪还是很不错的。


    “能告诉我，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么，我觉得我演的还不错的。”


    柯胖子重新恢复平静，不解的问道。


    宋挂轻笑一声，敲了敲桌子：


    “你先说一下，我想知道的东西，说完之后，我会告诉你的。”


    柯胖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我现在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对你来说可能不重要，但对我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有些事情总要有一个真相对吧。


    要是一直没有，我们不少同志还要一直跟着这个案子，这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宋挂坐直了身子，循循善诱道。


    虽说柯胖子说的话是个非常不好的讯号，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了进展。


    “说实话，我不知道娄建业要干什么，他只是说他这辈都没有出过四九城。


    这次从四九城出来，想要去周围好好转转，还问了我哪里比较好玩。


    我和他说了，要玩就去彭城玩，去喝一喝彭城的热粥，尝一尝彭城的蛙鱼，看一看彭城的云龙山、黄河故道。


    这些都是四九城看不到吃不到的东西，在彭城玩好了，还能去浦子口坐渡轮过江玩。


    我就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丢下所有人跑了。


    建业是个非常稳重的人，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我和他认识，也是我去四九城走亲戚的时候，和四九城的什么九爷闹了点不愉快，当时就是建业给说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