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胜，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或许我们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娄建业心虚的转移了话题，哪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黄胜认真的摇了摇头，非常确定的说道：


    “不管什么时候认识，我们都不可能成为朋友。”


    宋挂轻笑一声，如同看着小丑一般看着娄建业：


    “你这个人，总是想能和这个做朋友，能和那个做朋友。


    可你认真想想，你身边真正的朋友有多少？


    你在局里的事情，有心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可到目前为止，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过来看你。


    还是说，你认为的朋友，和我们认为的朋友不是，只是你可以利用的对象的代名词？”


    “没有用的朋友交来干什么，让他给我带来麻烦么？


    你说的就很奇怪，难道不该和有用的人成为朋友么？”


    娄建业奇怪的看着两人，有些不解的继续说道：


    “我以为你们这样的聪明人，会和工厂里那些傻子不一样，交朋友全看喜好。


    没想到你们也和那些人一样，是我高看你们了。”


    黄胜已经不想和他交流了，这个人看着彬彬有礼，哪怕气狠了也不会歇斯底里，但早就从骨子里烂透了。


    任何东西在他眼里都只有价格，不管是物品、友情甚至是人命，在他眼里都有标价。


    只要价格合适，任何东西都可以舍弃，偏偏他对家族的认同感异常的强烈，甚至可以为此付出生命。


    或许这就是资本家，这就是资本家家庭的孩子。


    “你不觉得活的很累么，你做什么事情都要计算价值，没有价值的交流就是在浪费时间，这样的日子真的开心么？”


    宋挂这话不是在反问，而是切切实实的想知道娄建业的想法。


    在他眼中这样的日子很累，是他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生活，但他不知道，这对从小就接受这种教育的娄建业来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为什么会累，这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不是么？”


    娄建业轻笑着，脸上再次挂上了桀骜的笑容。


    这一刻他找回了自信，再没了之前那种被戏耍的憋屈感。


    宋挂这下算是知道，这些人平时是什么样的状态了。


    怎么说呢，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真的挺可怕的。


    “我没有这种感觉，不过你觉得你现在在你父亲那里还有多少价值呢？”


    宋挂起身走到了娄建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动了八卦闪回。


    看清楚这次的三个画面后，宋挂心中多了几分击溃娄建业心理防线的把握。


    “价值，我现在没有任何价值，难道不是吗？”


    “你不是还有一杯水么，这就是你的价值，别放弃希望。


    对了，我之前打听到，你在手帕胡同还有个老相好，她三个孩子都是你的。


    她男人听说是个天阉，就指着你三个孩子养老，这事儿不会是真的吧？”


    宋挂玩笑般的说道，目光却是直勾勾的看着娄建业。


    这个消息是他之前的听到的八卦，在使用技能之前，一直只当是流言蜚语，没有想过是真的。


    只能说娄建业这一手玩的太好了，把真事儿放出去，又不在人前和他老相好见面，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有人故意传出来，诬陷他老相好的。


    “这种谣言你也会相信，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你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娄建业是什么样的人，做事一直都是敢作敢当。


    难不成我们娄家的名头很丢人么，非要藏着掖着的。”


    娄建业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他没想到宋挂居然听过这个谣言，而且还把这个谣言当真了。


    这一刻他是真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


    早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不会选择这个办法，让那些嘴巴不停地大婶儿们闭嘴。


    “不丢人么？正常人第一反应，不应该问我是哪个姑娘么，或者问谁和我说的。


    而不是像你这样，直接开始解释，你觉得这件事情经得起查吗？”


    宋挂微微俯下身，使得视线比娄建业稍稍高出一些，带着满满的压迫感看着娄建业。


    被他这么一问，娄建业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在外面的老相好不少，但只有手帕胡同这个，和他生了三个孩子。


    而他一共也只有四个孩子，另一个是他爱人生的儿子。


    之所以一直藏着，就是不想让这三个孩子和他们娄家扯上关系，在被清算的时候受到牵连。


    只是他没有想到，宋挂居然知道这件事情，而且看他的样子，有着十足的证据和把握。


    他怎么都想不通，这件事情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不可能有人往外说，宋挂是怎么认定，那个流言是真的的。


    “祸不及家人，他们没有犯过任何错误，不应该被牵连进来。”


    宋挂竖起手指摇了摇，轻声说道：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他们享受到了你带给他们的好处，自然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们几个知道自己的身份么，知道自己是你的孩子么？”


    声音虽说不大，落到娄建业的耳朵里却让他遍体生寒。


    这一刻他觉得宋挂比他更像是一个资本家，每一次交换都踩在他难以拒绝的点上。


    “他们不知道，没人和他们说过，他们就是最普通不过的工人家庭的孩子。


    我愿意交代我知道的事情，你们可以随意问我。


    我只希望，我的事情不要影响到他们。”


    宋挂嗤笑一声，脸色忽然变得冰冷：


    “娄建业，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你爸你妈为你想了这多，让你享受了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你媳妇儿孩子还在家里等你回去。


    你就这么把他都卖了，还觉得自己付出了所有，你说你是不是个混蛋。”


    “那你让我怎么办，让我就这样渴死饿死吗，就让我的孩子被人指指点点，扣上资本家的帽子吗？！


    我们家这些人，就算我不交代，也不会有好下场的，为什么不能为娄家的香火牺牲一下？！”


    娄建业的爆发毫无征兆，歇斯底里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