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思考着来自大梵天的召集令。
大梵天是被她父亲打残的。
如今有人重新召集那些逃亡天人。
她同样想知道，对方究竟准备做什么。
是重建故土，选出新的天主。
还是准备报当年的仇。
“念念，你想参与？”
苏清雪问。
刘念点头。
“想。”
“我本来就准备去大梵天。”
“现在有人开始召集旧部，正好去看看。”
苏清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参与。”
“但只是调查。”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回来。”
“不要为了大梵天留下。”
刘念点头。
“我知道。”
识海里，莫老听见这句话，顿时有些激动。
“小祖宗终于愿意去大梵天了。”
“当初老奴便说过，只要您站上梵天轮，所有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刘念的神念再次传来。
“我不是去验证天主身份，我有我的道。”
莫老连忙道：
“都一样。”
“先到了大梵天，再顺便去一趟梵天轮……”
“不顺便。”
“小祖宗，大梵神山与召集令必然有关。”
“梵天轮也在神山之中。”
“既然调查召集令，迟早都要——”
刘念直接切断了传音。
莫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秋红忍不住在心中笑道：
“吃瘪了吧？”
莫老冷哼一声。
“小祖宗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
“等到了大梵天，她自然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叶秋红懒得和他争论。
刘苏坐在旁边，眼中的羡慕已经快藏不住了。
大姐的路越来越明确。
大梵天。
移民局特别顾问。
跨界调查。
旧部重新集结。
他再看看自己放在桌上的《诸天魔界地理志》，心里忍不住发酸。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魔界？
刘念看了他一眼。
“苏苏。”
刘苏立刻收回目光。
“大姐？”
“别急。”
刘苏嘴硬道：
“我没急。”
刘砚小声道：
“他急得快冒魔气了。”
刘姹点头。
“还带着酸味。”
刘苏咬牙。
“你们两个再说一句试试？”
苏清雪朝他看过去。
刘苏瞬间安静。
慕白看着这一家人的日常，忽然觉得这场任务会议变得有些不严肃。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安心了不少。
至少刘念愿意参加。
叶秋红虽然嘴上抱怨，却没有真正拒绝。
只要他能够成功突破，移民局便有了一名真正能派去高危残界的天人专员。
想到这里，慕白再次看向叶秋红。
“你准备什么时候渡劫？”
叶秋红脸色一黑。
“局长。”
“能不能先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
刘源道：
“可以。”
叶秋红有些意外。
“还是兄弟——”
刘源接着道：
“建设到今晚。”
叶秋红：“……”
识海中的莫老立即开口：
“今晚好。”
“有小祖宗亲自指点，还替你看护梵火。”
“这种机会，大梵天上百名天骄求都求不来。”
叶秋红在心中怒道：
“刚才是谁说，稍微改错一步，我就会神魂俱灭？”
莫老理直气壮。
“老夫说的是你自己乱改。”
“小祖宗亲自改，岂能一样？”
叶秋红：“……”
他没忍住骂道：
“你闭嘴！”
慕白愣了一下。
“你在和谁说话？”
叶秋红动作一僵。
院子里也安静了一瞬。
刘源端起茶杯，若无其事道：
“压力太大，自言自语。”
叶秋红立刻点头。
“对。”
“我骂我自己。”
慕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最终没有深究。
刘念已经起身。
“先运转《梵诀》。”
叶秋红看着她。
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大梵古字。
暗金色笔画仍在缓慢旋转。
流落诸天者，速归大梵。
这句话不只是一道召集令。
也是一个谜。
大梵天没有天主。
旧神山已经变成废墟。
那些逃散多年的天人，也早就在其他世界有了各自的势力和生活。
如今却有人突然把他们全部叫回去。
凭什么？
又为了什么？
叶秋红识海中，莫老同样沉默地看着那个字。
他比任何人都想回到大梵天。
也比任何人都想重建故土，向无量天报仇。
可这枚召集令来得太突然。
连他都不知道，发出祖庭召字的人究竟是谁。
叶秋红深吸一口气。
“行。”
“不过先说好。”
“我可以去调查。”
“也可以再尝试突破。”
“但我不会因为一道召集令，就去替什么人复国。”
“更不会为了大梵天向无量天开战。”
“也不会拿无辜之人，当作《梵诀》的薪柴。”
莫老冷哼一声。
“是否复国，不是你现在需要考虑的事。”
“至于大梵天与无量天的血仇，也不是你说不报便能不报。”
叶秋红皱眉。
莫老却继续道：
“不过这一次，老夫同意先调查。”
“祖庭召字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大梵天主失踪万年。”
“神山又被苏剑南摧毁。”
“如今还有资格动用祖庭召字的人，老夫也想不出是谁。”
他停顿片刻。
声音变得凝重。
“如果真有人借大梵神山之名，将散落诸天的天人全部召回。”
“那他图谋的，绝不会只是一片废墟。”
叶秋红点头。
“所以先查清楚。”
莫老看向刘念。
“小祖宗既然同行，老奴便没有异议。”
刘念淡淡道：
“听任务安排。”
“还有，我不是大梵天主。”
莫老立即低头。
“老奴明白。”
叶秋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家伙要是真的明白，就不会一口一个小祖宗了。
叶秋红走到院子中央，盘膝坐下。
双手缓缓结印。
一缕金色梵火，从他掌心升起。
火焰不旺。
甚至有些摇摆不定。
随着《梵诀》运转，梵火开始本能地向四周蔓延。
院中的花草、虫鸣，甚至叶秋红身边最细微的生机，都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牵引。
可就在梵火即将吞噬外界生机时，叶秋红身体猛地一紧。
那股牵引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梵火随之一颤。
差点当场熄灭。
识海里，莫老叹了一口气。
“你看。”
“还是如此。”
“没有薪柴，梵火便无法真正扎根。”
刘念站在叶秋红面前。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安静观察着梵火的每一次变化。
片刻后。
她忽然开口。
“果然。”
叶秋红心里一紧。
“什么果然？”
刘念看着那缕始终无法稳定的金色火焰。
“你不是不能突破。”
“也不是没有薪柴。”
“是你修炼了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梵’。”
识海中，莫老神色一震。
这一次，他没有立即反驳。
天空之上。
那枚来自大梵天的立体古字突然亮起。
远方隐隐传来一声雷鸣。
像是在催促流落诸天的人归去。
也像是在等待叶秋红，给出属于自己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