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的噪音太大,怀里的小东西睡得不安慰,不断收紧搂在男人腰身的力道。
“拱什么?”
病美人小声嘀咕,“热。”
他身上烫人,高烧刚过司愔不喜欢这个灼热的温度包裹,可肌肉酸痛的厉害推他的劲儿都没有。
想拿手臂出来,刚掀开一点缝隙反应过来,反手抓着软毯捂得紧紧就怕泄露一点。
最会脱她衣服的男人低颈,看着她无神的眼睛轻笑,“怎么不拱了?”
才不要回答他的问题。
司愔扭头过去,张开唇咬他侧颈,怨念,“流氓。”
这位反倒是一副不识抬举的脸色,“浑身湿透穿着舒服?”
杜蕴也想给她换,高烧时疼得十分厉害碰一碰就疼,这么难受闺蜜哪里还舍得。
比起闺蜜的怜香惜玉,这位权贵公子可比不了丁点。
35分钟落地,直奔机场。
克罗夫特想去送送多年未见的校友,随行的人只留给他一串号码,一串数字字迹刚劲,潇洒。
回到柔软的床上,还有恒温冷气一瞬的心口畅快不少,即便很嫌弃黏腻的头发和汗味实在没那精神洗澡。
红着眼看床尾的男人满调理脱衣服,肌肉,身材一点点从昂贵的衣料下暴露出来。
他侧身而立,一下烫到司愔眼睛的是腰腹斜凹的那一道人鱼线肌理,再往下……
心尖一麻背过身去。
不止是心尖,浑身都给那一幕烫了下。
毛发很旺。
男人入了淋浴间,藏在被子下的司愔长吁一口,实在做不到这样狼狈地面对他,管不了肌肉的酸痛无比爬起身去客房淋浴,锁了两道门,好怕那人忽然出现摁她到玻璃上。
洗完舒服了揉着头发回来,抬头对上男人冷戾的眼神。
“你放肆,谁准你洗澡,才退烧多久?”
阴沉的脸色让司愔下意识后退,低着头唇瓣动了多次,才吐出几个字,“我难受。”
两日高烧的暴汗那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五哥不要凶我。”才洗完澡一双眼水润无比抬眼时都带起水丝,潋滟妩媚又小可怜。
舔了舔唇,裴伋敛下眼底冷戾,拍拍退,“来,头发吹干。”
病美人小跑来,宽大的浴袍,头上还搭着一块毛巾,好似能保她安全似的,又香又软的扑来怀里,无辜的一双眼眸。
“五哥没有生气对不对。”不给男人开口,她送上香香的一吻,亲完快速躺下,手拉着他腰侧的浴袍。
小模样又黏有乖。
裴伋一声嗤笑,手指穿过湿发一点点给她吹干。
困,疲惫,身体还需要恢复,吹着头发又睡过去,嗡嗡的吹风声好助眠。
不到四小时飞机落地墨西哥,睡太熟的人无知无觉,却能跟个袋鼠熊一样的挂在男人怀里,走动时小脑袋一栽一晃,发丝被风掠起甜荔枝的香和洗发水的香味。
车队没去vg直接去的海滨庄园,交待好女佣重新去vg。
费尔南斯德见到裴伋都激动了,这些日子他时常在国外参展做交易,就是不愿来墨西哥一回。
线上会议,视频,这位多数在骂人发脾气。
他都不知道怎么哄这位贵公子。
同一部电梯,费尔南斯的灵敏嗅觉告诉他,来的不止贵公子一人,这个香味实在特殊,“晚餐,您女朋友愿意出席吗。”
已经在查看工作日志的男人吐出两个字,“生病。”
生病?
上次来好像也是生病的样子。
费尔南斯德作为过来人,打量男人修挺宽厚的身躯,友好建议,“您应该节制一些,您女朋友太瘦,而您……”
有意思,管到他头上来了?
要不要节制轮得着他来说?
“你也很放肆费尔南德斯。”
甚至懒得去看他眼。
你也。
这个也字就很灵性。
放肆的外籍男人笑了笑,识趣的闭嘴不在讨论这个话题。
一年到头事情太多,现在身边又有个小东西操心,难免疏忽vg业务,裴伋的布局利用费尔南德斯在拉美本土的权势,背景和地位,操控vg挣钱,逐步转型洗白的同时在美国做顶级的全球资产与托管。
但是最近,很多笔业务——
露天泳池旁,费尔南德斯满脸喜悦的送来酒,刚放下几份业务报表丢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垃圾?”
垃圾这个词都抬高了这几分报表,一切都搞定,只需要费尔南德斯签字表态,其余一切分析团自然会去操纵,怎么能搞成这样?
视线落在费尔南德斯脸上,裴伋无语到轻嗤,“拉美这边的合规通道、跨境资管、牌照储备,你做得束手束脚。”
“我们要布局美利坚,不是拉美本土一亩三分地。你现在的节奏,太慢,太保守。”
被教训的费尔南德斯无奈摸了摸鼻尖,苦笑一声,“我知道你要的是全局。但这边的水,比你看到的深。”
“前段时间,有人偷偷做黑比索折价套利,规模不大,只赚了3亿美金,直接bv盯上,人、钱、通道一起端了。”
所以他在怕什么?裴伋淡淡挑眉,“你不敢动?”
“不是不敢。”
摇摇头,费尔南德斯语气认真,“我能稳住墨西哥的台面,也能拿到最底层的渠道。但那种生意,小做是找死,大做是逆天。我没有你那套跨境清算、无痕划转、合规封死的手段,敢碰,就是引火烧身,还会连累后面美国的全盘布局。”
他也有顾虑,不如裴伋那样的能力,万一急功近利影响布局,大概这位贵公子会崩掉他的脑袋。
“黑比索?”裴伋绕着酒杯,盯着让人心烦的业务报表,“告诉我,你能稳定拿到的黑比索头寸,最大能有多少?”
费尔南德斯一愣,下意识在心底快速默算。
庄家渠道、离岸资金、企业换汇需求、地下盘子……一个巨额数字在他脑中炸开。
费尔南德斯声音下意识放低,“不计风险的话……保守能吃下2800亿美金等值的盘子。”
说出数字的那一刻,费尔南德斯自己都屏住了呼吸。不是不信裴伋的能力。是这个体量,已经超出“生意”,接近撼动一国金融底层。
“这个数……太大了。”
肆无忌惮的费尔南德斯极少露出这种凝重,“一旦出问题,没有回头路。”
裴伋看着他,唇角极淡地一扬,那点弧度很浅,却带着从容的傲慢与笃定。
“越大越干净,越大越能立威,越大美国那边,才会闻着味道。”
男人的指尖轻轻敲桌面,声音平静,不容置喙定下了整盘棋,“钱是别人的,通道是你的,技术是我的。”
费尔南德斯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瞬间明白:眼前不是要赚一笔钱,是要借着一笔逆天利润,给全世界布一个局。
轻呷一口酒,再看这份儿令人上火的业务报表,莫名顺眼几分。
裴伋抬手,揉了揉后颈。
越大才越好玩儿。
越狠越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