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坐着小金人一路哼着歌。
“甜甜蜜蜜的暧昧
在热恋的季节
还记得你的笑容无比的甜…”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到了酒店门口,门童拉开门,安可拎着包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
她走到前台,用手指轻轻叩了叩台面,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认出她是总统套房的客人,连忙站起来。
“麻烦等会儿给我送一瓶香槟到房间,要冰的。”
她打算好好犒劳自己,今天这趟帝星之行。
不光把江总的心意送到了,还把自己这些年受的气一次性清空了,不喝一杯对不起自己。
前台微笑着点头,“好的,马上安排。”
安可上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房门打开,她刚踏进去,目光就被客厅衣架上挂着的一件礼服吸引住了。
黑色,接近夜空的颜色。裙子的面料垂坠感极好,从衣架上一直铺到地面,像一条被凝固了的墨色瀑布。
裙身上点缀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每一颗都被精心缝制在黑色的布料上,疏疏密密的,像是在裙摆上复刻了一片冬夜的星空。
安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在裙子表面轻轻拂过。
“卧槽。”
安可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这上面的闪光点,好像是真钻石啊。”
她围着这件礼服转了一圈,每一面都有钻石,每一颗都不一样大,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裙身的各个部位。
安可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鉴定专家,但在帝星混了那么多年,耳濡目染也见过不少高定礼服。
她太清楚了,这件裙子,最起码七位数。
她的目光从礼服上移开,落在茶几上。
那里摆着一套首饰盒,黑色的绒面盒子,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并排放在一起。
安可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了中间那个最大的盒子。
一道光差点亮瞎她的眼。
钻石的火彩在房间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从盒子的开口处溢出来。
一条钻石项链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铂金的链条,每一节都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主钻吊坠垂在正中间。
那颗钻石大得像一颗小号鸽子蛋,切割面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安可盯着那颗钻石看了好几秒,咽了口口水。
她伸手打开左边的盒子,一对钻石耳坠,每一颗都和项链上的主钻差不多大。
切割工艺精湛,光打在钻石的台面上,反射出锐利又耀眼的光。
她又打开右边的盒子,一条钻石手链,同样是铂金镶嵌,钻石一颗挨着一颗,铺满了整条手链。
安可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这玩意儿太贵了,贵到她觉得自己的手不配去摸。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礼服拍了几张,又对着首饰盒拍了几张。
又从不同角度拍了礼服的全身照。
她的拍照姿势千奇百怪,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踮脚,一会儿把手机举过头顶,像一个人在跟一件艺术品合影。
“你在干嘛”
“妈呀”
苏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可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她猛地转过身,手机在手里颠了两下,被她接住了。
她捂着胸口,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
“苏漾姐!你吓死我了!”
安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脸上还带着幽怨。
苏漾头上包着干发巾,穿着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从浴室方向走过来。
她刚泡完澡,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慵懒。
她看着安可那副被吓到炸毛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至于吗?”
安可瞪了瞪眼。
她指着那件礼服和那套首饰,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至于吗?那肯定至于啊!苏漾姐,你知不知道送来的这身行头值多少钱?”
苏漾歪了歪头,看了看那件黑色的礼服,又看了看茶几上那三个打开的盒子。
她摇了摇头,语气很真诚,真诚到安可想打她。
“应该挺贵的吧。送来的人交代说要注意别磕碰,再没多说什么。”
安可听苏漾说完,被气笑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手叉腰,用一种我今天必须给你上一课的语气开口。
“苏漾姐,该说不说,你这样确实挺适合去演傻白甜的。
你往那一站,不用演,观众都信。
你演肯定观众看不出来,因为他们觉得你就是。”
苏漾的脸红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浴袍的腰带,用手指绕了两圈。
“那你说这些到底值多少钱嘛?我真不知道。”
安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
“听好了。这件裙子,就这件,我估摸着最少七位数。
上面那些碎钻,不是假的,是真钻。”
她顿了顿,让苏漾消化一下,然后指向茶几上那套首饰。
“这套首饰,有可能在八位数。
千万级别哎。就这还只是我估算的,有可能是我低估了。
苏漾姐,你就想想,明天你身上得有多值钱吧。”
苏漾听完安可的话,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这些最多几十万,撑死了百万出头。
没想到安可报出的数字比她预想的翻了十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浴袍下露出的脚趾,脚趾头动了两下。
她在想一件事,她穿成这样,明天走在珠宝展的会场里,会不会被人当成展品。
“果然,穷鬼想象不出有钱人的生活啊。”
安可猛点头。
“对吧?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有钱人的生活不是我们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
电视剧里那些富太太穿的高定,戴的珠宝,可能还没这件裙子值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魔都江家,江亦躺在卧室的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刷着视频。
忽然坐了起来。
遭了。
没给苏漾送礼服。
自己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说什么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等会儿到酒店会有人给你们送过去的。
结果到了魔都,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穿上拖鞋,火急火燎地冲出卧室。
走到客厅,张红梅正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看偶像剧。
屏幕上,男主角正在雨中追女主角的车,车没停,男主角跪在雨中大喊女主角的名字。
张红梅看得津津有味,面膜下面的嘴角微微翘着。
“妈,你有没有没穿过的礼服?我忘了给苏漾送礼服了……”
江亦说到一半,看了一眼自己老妈的身材,摇了摇头。
“算了,我找姐去。苏漾比你高,身材也不一样,你的估计不太行。”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走,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这时张红梅的声音从他身后慢悠悠地传过来。
“你小子,什么都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量身定做的,你放心吧。”
她伸手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叠了叠,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江亦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走回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凑到张红梅旁边。
“还是老妈你想得周到。嘿嘿,那有没有首饰给苏漾也弄一套撑撑场面?
总不能穿个高定礼服,脖子上光溜溜的吧。”
张红梅看着自己这个厚脸皮的儿子,哼了一声。
“送了。肯定送了。你放心吧,不会让你这个江总丢人的。
项链、耳坠、手链,一套,全配齐了。”
江亦贱兮兮地凑过去,在张红梅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直起身,冲张红梅比了个心。
“爱你老妈!”
张红梅笑着拍了江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