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兰:“求求公公,等我当上王妃后一定报答公公......”
旁边的锦衣卫都恼了,拔出刀:“你这是要抗旨吗?再啰嗦就把你抓回去......”
王美兰被那“铿锵”一声,吓得打了个哆嗦,忙闭嘴双手接过了圣旨。
外面的商贩去找祝枫要钱,却被祝枫告知跟他没关系,所以都陆陆续续又来王家。
现在他们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等太监一走,争先恐后跑进来,对王美兰嚷嚷着。
“王小姐,今日买首饰的钱请付一下。”
“十两银子,银质汤婆子。”
王美兰抽泣着:“我。我没钱。我教你们去赣王的,你们为什么不去?”
店家:“小姐说笑了,你跟赣王又没有任何关系,人家为什么要替你付账。要是没钱,小人只能把东西拿走了。”
布匹店:“小姐,衣服做了没法退了,你还是得付钱。”
王美兰近乎癫狂地大叫:“没钱,没钱。把我杀了吧。”
布匹店:“王小姐这是想赖账吗?那咱们就只能官府见了。”
王美兰扯下头上的一个耳环:“给你,给你。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混蛋,以前我在你店里花了多少银子,这一点都要跟我计较。”
布匹店面无表情接过耳环,说:“王小姐说得真好笑,做买卖是要赚钱的。你之前在我这里花了银子,又不是没拿走东西。我们不是你的恩客,凭什么不收钱。”
好不容易把这些掌柜打发走。
王美兰头上身上的首饰已经被摘了个干净。
她头发散乱,坐在大堂上,像个疯子。
王德发被人从外面搀扶着进来坐在椅子上。
那人行礼:“王小姐,太医说药费五两银子,诊费五两,请付一下吧。”
王美兰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麻木地扯下另一个耳环,递给他。
王德发有气无力的说:“女儿,渴死我了,快给我倒杯水。”
太监又从外面进来:“王德发接旨。”
王德发挣扎着跪下。
这一次,是把王德发贬为治中。
短短几日,王德发已经从正三品连降几级,变成了正五品。
如今这个治中的官职还不如以前的六品通判。
因为通判还管漕运、粮仓、赋税,或者江防、水利、渡口,油水很足。
而治中是京城府衙独有的官职,负责管公文流转、内务统筹,就是个清水衙门。
以前她能到祝枫面前,被祝枫看上,是因为会打扮,有钱打扮。
现在连一盒像样的胭脂水粉都买不起,还被祝枫退了婚,以后想嫁给好人家几乎无望。
王美兰忽然捂着脸哭了起来:“爹啊,我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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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枫回到住处,发现客栈外面车水马龙。
都是王公贵族,朝廷大员的车。
三个属下也很意外,因为他们本以为上次祝枫连续拒绝之后,再不会有达官贵人捧着金银珠宝等祝枫接种的场面。
祝枫坐下后不出声,只垂眼接过多宝递来的毛巾擦手。
左丞相上前:“殿下。下官之前考虑不周,唐突了。如今皇上和宫里贵人都接种完了,还是要劳烦您亲自去一趟寒舍。”
祝枫:“大人,请太医去岂不是更省事?”
左丞相:“家中有老母稚子女眷,不好抛头露面,还请殿下开恩。况且有李大富这个前车之鉴,下官实在是信不过别人。”
这些人真的有点迷信......
祝枫也很无奈:“本王累了,没力气去府上。”
大户人家光亲眷子嗣都几十甚至上百了。
左丞相拿出一个房契:“下官知道殿下现在不方便收金银,这是朱雀街上的旺铺请笑纳。”
祝枫看了多宝一眼。
多宝忙接了过去,核验了一下,低声在祝枫耳边说:“是红契。”
左丞相:“臣连户部的人都带来了,现场就能帮殿下办过户。”
要不怎么说,当人站到一定的高度,眼界和手段就都会比一般人要高呢。
祝枫轻叹:“大人如此有诚意还亲自上门,本王实在是不好推辞了。只能在客栈里接种为大人家眷接种。”
大家为了早点接种,拼了命的给他送礼物。
祝枫反正都是价高者得,一天只接种三五十个。
而且多半都是三个手下动手。
才不过几天功夫,他就已经收到十几个大大小小铺面、无数银票和各种珠宝。
不过,祝枫对古玩字画似乎不感冒,一律不收。
这本来是陈唯才的专业,现在一身本事用不上,只能干着急。
今日大都督拿来了《韩在熙夜宴图》,祝枫欣赏良久,还是拒绝了。
陈唯才等人走了才问:“殿下,那可是真迹啊。您为什么不收啊。”
他刚才差点没忍住直接抢过来。
祝枫:“不收。这是我的原则,你们也不准收。”
陈唯才:“您是怕收到赝品么?小人可以帮殿下鉴别。”
之前他教了祝枫许多,祝枫多半没记住。
祝枫瞥了他一眼,说:“本来我不想解释,既然你这么着急,就跟你说说。”
他拿起一串镶了红宝石的纯金皮带扣:“这东西,本王要是落魄了,可以拆成数部分,甚至熔成金块卖出去。哪怕送东西的人倒霉了,以后追查到本王这里,也没有确切证据就是他送的。”
放下皮带扣,又说:“书画不一样,每一样都有明确去向。好比刚才那个夜宴图。说不定以前曾经在某人家里出现过。然后被记录在刑部的册子上,某某年查封某某官员家,入国库。如果有一天,皇上发现这幅画在本王这里。你说本王是承认自己偷了国库,还是承认有人偷了国库送给本王,还是一口咬定它是假的呢?怎么说都有问题。所以不如不收,还省心些。”
陈唯才他们面面相觑,心说:“这个是真没想到。”
祝枫接着说:“还有,书画古董的价值太虚,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没有意义。本王喜欢简单粗暴直接的东西。”
张尚武说:“可是房产呢?一样有可能是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