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的岩块也齐齐一顿,止住去势,纷纷坠落。
鳞书亦被逼出身形,只是与长庚丶碧澜等人不同,他周身神光法衣流转,并无不适。
何白范未曾料到竟有人如此胆大,做出这般来事来,面上当即一惊。
随即摇头失笑,不屑道:「愚不可及。」
话落,他一拍腰鼓,四方杀机骤起,音浪化作数道利剑,随他一挥手,朝鳞书迅疾斩去。
鳞书面色从容,丝毫不慌,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长庚兄。」他一声轻喝,抬手一点,神光消弭利剑,袖袍一振,若无其事。
长庚闻声,忙提一口气压住翻涌气血,大喝道:「诸位道兄,速速一齐出手!」
说罢,他抬脚一落,地面裂开,岩块化作此起彼伏的地刺,朝何白范突刺而去。
碧澜等人也各自打出一道术,自四面八方飞射,向何白范罩落。
何白范心中一思,便知鳞书不过诱饵,意在让他分心,好让长庚等人有机可趁。
当下,他连拍三下腰鼓,音浪化作长刀丶利剑丶重锤,分别向鳞书头丶身丶腿三处落去。
随即目光一转,望向袭来的道法。
鳞书不足为惧,即便出手偷袭,也在眼皮底下,根本无法成功。
倒是这几人联手,有些麻烦。
何白范当即法力狂震,全力出手。
他一拍腰鼓,鼓声连连,音浪如大海潮起,势威而猛,尽吞八方道法。
便在此时,鳞书目光一凛,神光轰然横扫,旋即脚步一转,袖袍朝击鼓的道人方向甩去。
下一瞬间,青珉飞落而出。
蛟躯骤然巨化,十丈大的身形覆压而下,将整片击鼓道人尽数盖住。
落地瞬间,蛟尾猛力一抽,余下道人以及身前大鼓尽被扫落。
旋即蛟躯骤缩,已如蚂蚁大小,钻入一处岩地缝隙中,消失不见。
这一切快如电光,青珉也未贪多,何白范一时竟未反应过来。
待他回神,不禁怒喝:「该死的小贼,竟敢耍诈糊弄老夫!」
这时他才明白,那青蛟才是真正的手段,其他人不过是幌子。
可为何会有一头青蛟在此?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猛击腰鼓,音波化作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器,或劈或斩,或刺或防,挡下长庚等人再次施展出的道术。
即便偶尔疏忽,被道术打中,但身上清光流转,如一层薄薄的法衣,将其消解,倒也无碍。
以一人之力,独抗七位正神联手,竟一时不落下风。
不多时,鳞书赶到。
青珉扫落击鼓道人后,他便动身而上,一一拍晕,留待往后追查同党。
少有几个反抗激烈者,则一掌赐死,魂归西天。
及至,鳞书便见长庚等人正合力与何白范周旋。
其中四人作掩护,另外三人轮番施展道术,朝何白范胸膛集中一点猛攻,试图击破他周身的清光。
虽有所成效,却只令清光暗淡几分,始终未能真正伤及何白范。
这时,长庚见鳞书到来,神色一喜,凑近低声道:「小友,还需借你道术一用,方有可能拿下此獠。」
鳞书微微颔首:「交给我便是。」
说罢,目光一转,静待时机。
这清灵道体确是有些麻烦,但神光乃玄牝法蕴育的本源之术,对其自有克制。
更何况,他只需破除清光一角,而非尽数消解,自非难事。
至于如何得手,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鳞书与长庚传音几句,便转而与碧澜说了同样的话,末了轻声道:「还请碧澜正神助我。」
碧澜娥眉一扬,颔首一笑。
她素指一抬,招来水华,随即一旋,化作两股。
一者凝成龙卷,朝何白范上空卷去。
一者凝成宽阔水幕,映出清冷容颜。
长庚会意,四下一望,寻得一块炙热岩板,当即法力一展,袖袍大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