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仙传下来的方子,整个人泡进去,能淬炼筋骨,强身健体,力气也能蹭蹭往上涨。”
“你们是我第一批死士。
今天,我给你们这个机会,让你们脱胎换骨。”
“把衣服脱了,跳进去。”
“扛住这关,才算是我的人。”
“扛得越久,好处越多。”
“别逞强,听清楚没有?”
赵枫站在药池前,扫了一圈刚入训的死士,声音压得很沉。
这池子里泡的,是炼骨散。
他从宝箱里翻出来的方子,对外只说这是仙人赏的,好让这帮人心存敬畏,忠诚度更高。
实际上,这药确实不差——能强身健体,也能熬筋锻骨,撑得越久,换到的本事就越大。
说完,他抬手一挥。
英布一抱拳:“遵命,主上。”
话音没落,他三两下扒光衣裳,一步跨进池子里。
全身沉进去的瞬间,药力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嘶——”
连英布这种硬骨头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疼,像有无数张嘴在啃他的肉跟骨头。
他咬紧牙根,没叫出声。
他身后,一排排死士也不含糊,脱了衣服就往下跳。
有男有女。
但训练三个月了,这帮人眼里早就没男女之分,只剩主上和命令。
几十个人挤进池子后,惨叫声就没断过。
“啊——”
“呃啊——”
一声接一声,光听着就让人头皮发紧。
边上站岗的亲卫,还有那些负责带训的老禁卫军,全都看得后背发凉。
“嚎什么嚎?”
英布突然吼了一嗓子。
“主上赏咱们的是天大的福分!”
“都记住了,撑得越久,捞到的好处越多。
熬不住就滚出去,给后面的人腾地方。”
他这话一落,那些还在叫唤的死士立刻咬住嘴,硬生生憋了回去。
赵枫看在眼里,心头满意。
“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猛将,这份心性,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英布搁在那个年代,也是一号人物。
现在落到我手底下,总不至于再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比起成百上千的普通死士,一个能打的英布,更让赵枫觉得值。
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人。
缺的,是能挑大梁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英布一直泡在池子里没动。
越到后面越疼,他整个人都在发抖,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砸,但他始终没开口喊停。
身边的死士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人扛不住爬出去,立刻有新的补进来。
池里的药液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几乎跟清水差不多——药力已经被吸干净了。
“药效到头了。”
赵枫开口说了一句。
英布这才睁开眼,缓缓站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指头微微发颤,不是疼,是兴奋。
“我感觉……浑身都是劲儿,根本使不完。”
他自言自语。
赵枫淡淡道:“都试试,看看自己长了多少本事。”
这话一出,英布第一个跳上岸。
几步走到一块大石头跟前,少说两百来斤。
他双手一环腰,一用力——直接抱了起来,举过了头顶。
“这……这是力能扛鼎的劲?”
英布整个人愣住。
再看向赵枫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扑通跪地,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谢主上恩赐!”
其余死士也全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眼神发烫,齐刷刷跪下,声音整齐得像一把刀:
“谢主上恩赐!”
“炼骨散泡过之后,你们这帮人的筋骨力气都翻了个倍。”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力气练熟,多学点的本事。”
“现在——”
“本座给你们赐名。”
“本座手底下的势力,叫阎庭。”
“从今往后,你们没名字,只有编号。”
“本座麾下所有死士,都叫无常。”
赵枫盯着眼前跪倒一片的死士,声音压得很沉。
“阎庭无常,拜见主上!”
所有死士的眼睛里全是狂热和敬畏,齐刷刷地磕下去。
“本座有机缘,能看穿人心,你们的忠心我瞧得清楚。
今天,本座就把真本事传给真正的手下。”
“这练了,能让自己变强,拳头更硬。”
赵枫点了点自己的势力面板,把中级内功的第一层直接灌进所有死士脑子里。
靠着势力面板能看透忠诚度,赵枫根本不担心底下有人反水。
谁要是有那个心思,不等他动手,赵枫就先把他全家收拾了。
“韩双。”
“你再熬一锅炼骨散,你和你的手下全泡一次。”
“张明,你带着亲卫也泡一遍,把实力提上来。”
赵枫转脸,对着韩双和张明吩咐。
“谢主上赏赐!”
韩双和张明立刻跪谢,转身就去准备了。
从英布身上就能看出来,这炼骨散的效果绝对不是糊弄人的。
等这些阎庭死士淬炼完,接下来就是赵枫手底下那一百亲卫和鬼瘴林里的人。
“另一个藏着训练的地方在哪儿?”
赵枫问韩喜。
“回主上。”
“那地方比鬼瘴林还难找,三面是悬崖,一面靠着水,平时根本没人去,得坐船过渭水才能到。”
韩喜赶紧回话。
“等他们泡完了,就动身过去。”
“顺便让韩双派些人去那边练着。”
赵枫说完。
“奴婢遵命。”
韩喜恭恭敬敬地应下。
秦魏交界,渭水河面上。
一条船顺着水流,朝魏国的方向漂下去。
“启禀丞相。”
“咱们的船顺水走,再过一炷香就进魏国地界了,到时候秦国的追兵就追不上了。”
王位统领满脸激动,对着郭开禀告。
“哈哈哈。”
“好。”
“大王交给咱们的差事,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办成了。”
郭开也笑得痛快。
来之前,郭开甚至想过这次可能九死一生,搞不好根本跑不出秦国。
“全是丞相运筹帷幄。”
“这次分四路去引开秦国的注意,丞相带着咱们偷偷走水路,秦国根本摸不清丞相的意图。”
王位统领赶紧拍马屁。
“说到底,是嬴政压根不把赵姬当回事。
而且咱们占了先手,但凡嬴政对这个女人上点心,咱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
郭开看着船舱里被塞着嘴绑起来的赵姬,满脸都是得意。
赵姬就算被劫了,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对她来说,大概真像雍城王宫里那些人说的,早就疯了。
“可惜了,那四百人回不来了。”
郭开叹了口气。
“丞相邻恤下属,弟兄们九泉之下知道丞相这份心,也该瞑目了。”
“他们都是大赵的王卫死士,生来就是为大赵死的,能给大赵立功,那是他们的本分。”
王位统领一脸恭敬。
郭开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什么关心?
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郭开这人,除了自己那条命和兜里的钱,别的根本不往心里去。
他又问了句:“魏国那边联系上了没?”
王位统领赶紧回话:“丞相放心,早就派人送了信。
只要咱们的船一进魏国的地盘,他们准会派兵来接。”
郭开哈哈一笑:“好。
等回了邯郸,本相一定亲自在大王跟前给你请功。”
话音刚落,他坐的这条船后面,突然冒出好几艘大船,船头挂着秦国的军旗,一路猛追过来。
“给我全速追!快!”
屠睢站在船头急得直吼,脸上全是焦躁。
远远地能看见郭开的船,可要追上实在太难了。
要是真让郭开把秦太后给带跑了,就算华阳太后能保他一条命,他这辈子也算完了。
这会儿最慌的就是屠睢,还有那天晚上在雍城王宫当值的禁卫军。
等上头发落下来,所有参与看守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这篓子捅得太大了。
王位统领回头瞄了一眼,冷笑着说:“丞相,秦军追来了。”
郭开也冷笑了一声:“让他们追就是了。
用不了多久就到魏国了,等咱们一上岸,秦国那边再想动咱们,门都没有。”
他觉得追兵离得那么远,根本不可能赶上来。
郭开的三艘船拉起帆,顺着水势一路往下冲,跟秦军的追兵越拉越远。
就在渭水下游不远的地方,有几条小船正逆着水往上划。
每条船上都坐满了穿黑甲的亲卫,使劲划着桨。
赵枫扭头问旁边的韩喜:“划了这么久,都快到魏国地界了吧?”
韩喜赶紧回答:“主上,就在前头不远了。
不是走渭水主河道,是从一条岔道拐进去。
那地方藏得很深,正好卡在三个国家的交界处。”
赵枫点点头。
他对韩喜这本事挺放心,之前那鬼瘴林就让他见识过韩喜的能耐。
当初在韩王宫把她救出来,这步棋走对了。
这时张明突然指着前头喊:“主上,前面有几条船下来了。”
赵枫随口说了句:“应该是商船吧?”
渭水连着好几个国家,河上遇到商船再正常不过。
他顺眼望过去。
这一看,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然隔了老远,可他眼力好得吓人,一眼就看出那几条船上不对劲。
“不对。
船上那些人不是做买卖的,个个都带着家伙,看着就不简单。
而且,他们来的方向,好像是从咱们秦国境内过来的。”
赵枫声音沉了下来。
周围的亲卫全都看向他。
这群人刚
张明问:“主上,他们是不是跑到咱们秦国境内来找事的?”
赵枫想了想:“有可能。
先别管那么多,把人拦下来查查再说。
把船一字排开,挡住他们的路,弩箭都准备好。
要真是来惹事的,听我命令直接动手。”
他很久没杀过人了,要是这帮家伙真是来找死的,那简直是送上门的好事儿。
赵枫可没打算放过。
船帆刚扬起来,三支箭就破空而来,准得离谱。
砰砰砰!
三道闷响几乎是同时炸开,郭开船上三根主桅杆齐刷刷断了,帆布呼啦一下砸下来,船速当场就瘫了。
“怎么回事?!”
郭开脸色骤变,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王卫统领扶住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三艘黑甲船:“是弓箭,对面有神射手。”
郭开眯着眼望去,只见对面船头站着个年轻人,手里握着玄铁弓,弓弦还在颤。
他身边列着百来个亲卫,清一色黑甲,手里全端着弩机,箭头泛着冷光。
“丞相,对面人数不多,不过百人。”
王卫统领压低声音,“应该是碰巧遇上的秦军巡逻队。”
郭开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船舱——赵姬就在里面。
这个女人是这次逃亡的关键筹码,绝不能落到秦人手里。
“全速冲过去。”
郭开咬牙下令,“他们有弩,我们也有刀。
一百对一百,我这一百王卫可都是精锐,一个能打三个。”
“末将明白。”
王卫统领转头大喝,“扬帆,全速向前,撞开他们!”
可船帆已经塌了,水手们手忙脚乱地砍断绳索,只能靠划桨往前推。
郭开站在船头,盯着越来越近的黑甲船,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