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炸成碎片。
连邯郸那种厚城墙都被赵枫一剑砍碎,更别提这王宫的破门了。
“弟兄们。”
“打进王宫以后。”
“除了藏宝库不准动,其他的你们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能拿多少都算你们的。”
“这是本将替大王赏给你们的荣耀。”
赵枫转身冲身后的锐士大喊。
“誓死效忠将军!”
“杀!”
赵枫这番话说出口,所有锐士全都炸了,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人活一辈子,谁能离得开钱?
在军营里当兵吃粮,图的不就是那点俸禄,图的不就是厚禄、金银财宝吗?
现在眼前就摆着发财的机会,哪个锐士能不疯了似的往上冲?
眼前可是整整一个国家的王宫啊,里面藏了多少宝贝,想想都不敢算。
赵枫眼看这帮锐士的劲头又涨起来了,嘴角一勾,转身杀进了王宫。
他砍的人越多,捡到的属性就越多,抢到的寿元就越多。
这种好事他怎么可能腻?
至于拿抢东西来激励士气。
这招又不是他赵枫想出来的,这个时代本来就有人这么干,以后只会更多。
只不过后面有些时代更狠,城一破烧杀抢掠全来了,甚至直接屠城抢个精光。
“杀!”
“杀……”
一片喊杀声里,锐士跟发了疯似的,拼命往王宫的禁卫军身上招呼。
赵国的禁卫军哪挡得住这种阵仗?
只能一个劲儿往后退。
整个王宫里,黑甲锐士铺天盖地,赵国自建国以来,还从没让人打到家门口的王宫里来过。
“扔下兵器投降的,饶你们一命。”
“跪地求饶的,不杀。”
冲进王宫以后,赵国等于已经完了。
赵枫也没彻底杀红眼,扯着嗓子喊道。
“投降就不杀!”
“不跪的,全砍了!”
一大帮锐士一边冲一边跟着喊。
几万人跟潮水似的,疯狂地扫荡整座赵宫。
面对杀疯了的秦国锐士,只要没扔下兵器跪下投降的,只要还在跑的家伙,不管是当兵的还是宫里的仆人,谁被追上谁就得死。
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又是敌国的地盘,全是敌人。
哪能心软?
“分两路打。”
“赶紧把王宫给我控制住。”
赵枫大吼。
“明白!”
屠睢和章邯马上带着兵分头行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整个王宫里全是喊杀声和惨叫声。
血腥味弥漫得到处都是。
“快跑!快跑!”
“秦军杀过来了!”
“快啊……”
“咱赵国没了。”
“完了,全完了……”
王宫里到处乱成一团,禁卫军和宫里的仆人全在没命地逃,吓得脸都白了。
面对已经杀疯了的秦军,谁不害怕?
龙台宫前的广场上。
秦军死命地往前冲,血把曾经气派的广场都染红了。
到了这一步。
赵枫反倒不急了,慢慢走在广场上,身边全是到处厮杀砍人的锐士。
一步一步。
赵枫踏上那座曾经代表赵国最高权位的台阶。
“龙台宫。”
“这是赵国议政的大殿。”
“跟秦国的章台宫,其实祖上是一个路子。”
赵枫仰头扫了眼殿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渊源了。
赵和秦,本就是同宗同脉,都是嬴姓赵氏的底子。
“大将军。”
“大殿里头就剩几个老家伙了。”
“其余赵国当官的,全跑光了。”
屠睢从殿里快步迎出来,低声汇报。
“嗯。”
赵枫一点头,迈开步子慢悠悠晃进龙台宫。
果然。
原本该站满文武百官的大殿,如今只剩六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
见他进来,那帮人冷冷剜了一眼,脸上没半点怕的意思。
“呢?”
赵枫扫了他们一眼,问道。
“贼子!”
“你也配打听我们大王的下落?”
“大赵国绝不会倒。”
“要砍要剐随你,老夫这条命跟赵国绑一块儿了,不皱一下眉头。”
“来啊,秦狗。”
“有本事宰了我……”
几个老臣你一句我一句,眼里全是血丝,恨不能把赵枫生吞了。
无论什么年头,不管是哪个国家。
人心这东西,从来都是一样。
有卖主求荣的,就有忠心死扛的。
眼下这几个,就是抱着赵国一块儿沉底的老骨头。
赵枫脸上没任何表情。
只是抬手一挥。
接着转身,朝殿外走去。
“动手!”
屠睢立刻下令。
跟了赵枫这么久,他哪会看不懂这个手势——这是成全那几个老家伙的忠义之心。
“大赵!”
“赵国不灭!”
几个老臣嘶哑着嗓子嚎了两声,就被涌上来的精锐瞬间砍倒,鲜血溅满了龙台宫的石砖。
“大将军。”
“已经跑了,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屠睢语气有点急。
“跑不远。”
赵枫声音很平淡。
说完,他转过身,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张明!”
“属下在!”
张明立刻凑上前。
“点六百亲卫,跟我去追。”
赵枫声音洪亮。
“得令!”
张明利落地应了。
“屠睢,你和章邯守住王宫。”
“尤其是宫里那间宝库,一根毛都不能少。”
赵枫压低声音交代。
王宫宝库。
这回逃得太狼狈太仓促,赵枫怎么也得去捞一笔——毕竟他身上的储物空间,比当初可大了不少。
“末将明白。”
屠睢点头。
“大将军。”
“邯郸城里的仗还没打完呢,要不要派兵去帮其他两路把残兵收拾了?”
屠睢又追问。
“这仗,我们第四营功劳最大,伤亡也最重。
剩下那些,让杨端和跟王贲去拿。”
赵枫语气笃定。
“末将懂了。”
屠睢应声。
“走。”
“去追。”
“要是让他溜了,这次咱们的战功就得打折扣。”
赵枫撂下话,大步往外走。
不过他们没走攻城的正门。
正面挨了他一顿狠打,不可能从那儿跑——要跑,也只能从邯郸后城溜。
而且。
以那帮人惊慌失措的尿性,绝对跑不了多远。
城外。
王翦正稳在主营里压阵。
五天五夜,王翦几乎没合过眼,眼皮都没怎么搭下来过。
从邯郸攻城开始算起,到眼下这个时候,他统共也没睡够两个时辰。
“报——”
一声长喝划破营帐的沉闷。
亲卫统领快步冲了进来,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热乎劲儿:“禀上将军,城里头传回好消息了!”
“庞煖那老贼,已经被赵枫将军亲手砍了脑袋!”
“赵军全线崩了!”
王翦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嘴角的胡子都跟着抖了抖:“当真?”
“千真万确!”
亲卫统领使劲点头,嗓子都带着兴奋的颤音:“赵将军那头已经带人往赵宫里头去了,估摸着今儿个就能把王宫拿下来!”
“好!”
王翦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点疲惫劲儿全没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这女婿,真是老天爷赏给大秦的将才!”
“有他坐镇,大秦不想赢都难!”
亲卫统领也跟着咧嘴笑:“上将军说得一点没错,赵将军这本事,放眼六国,哪个比得了?”
“邯郸城这么大,五天就被他打穿了!”
“几百年来谁见过这种仗?”
王翦压下笑,神色一正:“传王贲、杨端和,带人清城,把赵军残余收拾干净。”
“大王很快就要到了。”
亲卫统领一抱拳:“诺!”
转身就跑了出去。
前脚亲卫统领刚走,后脚又一个传令兵飞马赶到,翻身滚下马背,气都没喘匀就喊:“报——上将军!大王离邯郸城只剩五里了!”
“最多一个时辰銮驾就到城门外!”
王翦脸色一凛,半点不敢怠慢:“立刻传令下去,全军列队,准备迎王驾!”
“战报一并呈上!”
他攥紧拳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城头的方向。
秦王亲临,这不是小事。
……
邯郸城外,三里地开外。
九匹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宽大的銮驾,走在队伍正中间。
前后左右围着五千禁卫军,清一色的骑兵,铁甲裹身,背上箭壶摆得整整齐齐,马鞍旁挂着长弓,左手攥着长矛,腰里佩着剑。
从头到脚,武装到了牙齿。
放眼列国,不管秦国还是其他诸侯,禁卫军都是从全军里头挑出来的尖子,论战斗力一个顶十个。
这五千人往前一摆,哪怕是两万大军正面冲过来,也未必讨得了好。
銮驾里。
嬴政靠在车厢壁上,身旁坐着夏无且。
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两人脸上都挂着点儿疲态。
嬴政自打回了秦国,日子就全泡在政务堆里,武艺早就丢下了,身子骨不如从前硬朗。
夏无且呢,年纪摆在这儿,折腾一路更扛不住。
嬴政朝车外喊了一声:“到邯郸地界了吧?”
外头立刻回话:“回大王,离邯郸城还剩三里地。”
答话的是任嚣。
“邯郸……”
嬴政嘴角翘了翘,眼里头带着一点点说不出的味道。
他伸手掀开侧边的幕帘,探出头往外扫了一眼。
十几年了。
嬴政压低声音,像是在跟夏无且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想到啊,这辈子还能再回来。”
夏无且听完,也把自己这头的帘子给掀开了。
外头的大地一眼看不到头,空旷,荒凉。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冲鼻的血腥味儿,不说打仗的人,连夏无且这种当大夫的,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无且心里头叹了口气。
又回来了。
只是这一回,什么都变了。
赵国,那可是他曾拼过命的故土。
邯郸城前,血腥味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
城墙上插着大秦的旗帜,城楼下横七竖八躺满了。
禁卫军护送着銮驾一路靠近,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这才几天工夫?”
“王翦将军带的兵也太猛了。”
“邯郸城可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
“咱们从咸阳出发,十天就到了邯郸地界,结果人家不到十天就把城给拿下了!”
禁卫们压低声音议论着,眼神里全是惊愕。
銮驾停稳,幕帘被任嚣拉开。
嬴政从车里走出来,看见面前跪着的王翦,嘴角带了点笑意。
“上将军不用多礼。”
他走上前,伸手把王翦扶起来。
仔细一看,王翦眼睛红肿,眼眶下的黑眼圈浓得跟涂了墨一样。
“几天没合眼了?”
嬴政问。
王翦低头应道:“蓝田大营的弟兄们连续攻了将近六天,臣哪敢自己休息。”
嬴政抬眼看向邯郸城楼。
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城墙上有不少缺口,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孤从咸阳出发,路上走了整整十天。
那时候上将军还没开始攻城,怎么现在城已经破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和赞许。
“上将军这本事,称得上我大秦战神了。”
王翦没有接这个夸,反而恭敬地弯下腰:“大王,这仗能赢,功劳不在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