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戍礼给苏颂预约了产科医生,今天刚好三个月,她不放心,想着做个b超,看看这一次孩子是不是都发育正常。
“别太紧张。”温戍礼握着她的手,让她在椅子上坐下等,他看了一下,前面还有两个人,“早知道预约专诊了。”
“才刚开始,别搞得大张旗鼓的,我看网上说,前三个月怀孕还不能说呢。”但现在他们的亲友好多都知道了。
“你都说是网上,网上能信?”
“那你不也上网查资料?”
说着说着,两人相互一看,笑了起来。
“好了,现在生育率低,加上现在还是正月,这已经很少人了。不过最好快一点,我有点憋不住了。”为了检查,她憋着尿。
“嗯。”
“婆姨怎么去了这么久?我不是已经给医生打过电话了?”他抬手看表,他们一下车就分两头走,算算时间,也应该拿了回来才对。
温戍礼有点急,苏颂检查完要上厕所,他又不能跟她一起进去。
“要不你去看看,只差一个就到我了,我检查出来就要去洗手间。”就算是夫妻,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温戍礼打不通宋婆姨的电话,也担心老人家会出什么意外,点了点头:“那你到了就进去,没到你就在这坐着,别乱跑。”
“起来都不要。”万一被人撞到。
苏颂笑了:“你太紧张了。不过我答应你,除非到我了,不然我就这坐着。”
她比他还担心这胎的安危,怎么可能会不小心呢!只不过苏颂想不到会遇到周正焕。
自从李斯俊死了之后,他对她的态度就发生大转变,像是要跟她绝交一样,上次她因为闫丽的事情给他打电话,后来发现他把自己拉黑了。
苏颂坐在等候椅上,越过他,看到另一边有个门诊室,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但也不像有大问题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问,有了上次她打电话后就被拉黑的经历,她怕她开了口,两人就真绝交了。
“听说你怀孕了。”
苏颂刚要开口,又听到他接着说:“等生下孩子,就彻底坐稳你温太太的位置了。”他的话里带着讥诮,让苏颂嘴角的笑僵住。
周正焕经过,好似就为了说那句话才过来的。在他要走开的时候,苏颂说:“丽姐知道我怀孕,说是斯俊看不得我活在愧疚当中,给我活下来的动力。
你,为什么是这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错的成了她?就应该活下来的人是她吗?
“你觉得斯俊是为了我死的,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他又对我对苏氏做了什么?
我是不是要说,不是他,我根本不会被绑架?!”她拔高声音质问,温戍礼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连忙抓着她的肩膀,把人半围住,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
“周正焕,你对她干了什么?”
宋婆姨也挤上来,张开双手,隔在中间,像老鹰抓小鸡里面的老母鸡一样,要保护他们。
苏颂想开口,但说不出来。
周正焕余光瞥了一眼,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他走到医院门口,越想越憋屈。
“我说什么了?就一副我欺负她了的样子?”越想越气,一脚踢在草丛上,他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眼里布着红血丝,俊美的脸,今日透出点苍白。
他昨天知道他小叔要娶闫丽,在他爷爷的寿宴上喝多了点,今天起来头疼不已,刚才是来医院拿药的。
现在脑子清明了一些,却被温戍礼气得心情不好。
“……我不过是想,提前跟她说句生日快乐而已。”他撅着嘴,像个委屈巴巴的小孩一样。
手机响起,是他爸的来电。他下意识的站直身体,腰杆板得硬硬的,他从小怕他爸。
“爸。”
“一大早你去干什么了?不是叫你们都到前厅,你呢?”周扬青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我……”来医院还没说,就被周扬青打断。
“路琮这次做得太不地道了,我越想越气,临上飞机前,我还给你打电话,就是要你盯着路家,老的动不了,你就动小的。
学着你小叔把路蔽揍一顿,回来我奖励你。”
教他打人,真的好吗?再说了,路蔽大他那么多,人家正值壮年,他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子,是人家的对手吗?
“爸你要去哪?还有路家昨天不是……”没闹成。
“我要回京都,去哪,路琮那个老家伙居然敢说你爷爷办寿宴,是搞腐败,我真他m的想过去揍他!”
周扬青一副气焰难消的样子,临挂电话前,又强调:“逮到路蔽尽管揍,真以为我们周家人怕他!”
“我登机了!”
周正焕看着被挂断电话的手机,他们家被路家举报了?
他拖着晕乎乎的脑袋回到家里,哪知道刚到自己的小院,就听到隔壁的争吵声。
他叫住经过的小兰:“我小叔那边在干嘛?”脑子真晕,他提着药,人有些提不起精神气,这么闹腾,他听得更头疼。
小兰说:“闫小姐说要带着孩子走,三爷不答应,两人就吵起来,我听到他们吵着的原因,好像是三爷自作主张,带妮子去做亲子鉴定。”
小兰有点话痨,一紧张说话更是前前后后唧唧咕咕的,听得周正焕耳朵都嗡嗡嗡的。
“我小叔真是疯了,一把年纪恋爱脑就算了,还想女儿想疯了。
当事人都说不是他的,还痴心妄想,不死心做鉴定。”
他撑着脑袋,边说边往里面走,隔壁的争吵声传了几句过来。
“周扬平,你敢打妮子的主意,我跟你没完!”
“我哪里打她的主意,不是你说帮你争取她的抚养权?我就是要让姓顾的自动放弃……”
周正焕走进屋里,路家告状,他爸提前回去,他小叔要娶闫丽。
他躺在床上:“我要不要搬出去住算了?要不然以后这个家没我位置了……”
他一把将药塞进嘴里,苦味散发,呛得他咳嗽起来。
从小体弱,吃药吃多了,现在对吃药变得很随意,耐苦性也强,就是今天的药,好难吃啊,不得已,他起身倒水。
“怎么连药都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