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窈打着哈欠踏进特调局大门。
手里还拎着刚买的煎饼果子。
她走向自己常年摸鱼的角落工位。
原地只剩下一把孤零零的转椅。
桌子没了。
连同抽屉里的两箱薯片和游戏本全都不翼而飞。
沈窈窈懵了。
秦枭推开独立办公室的门。
修长的手指冲着她勾了勾。
沈窈窈磨磨蹭蹭挪过去。
她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此刻正端端正正摆在秦枭的办公桌正对面。
两张桌子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米半。
沈窈窈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队长。”
“这是要搞一对一精准扶贫吗。”
秦枭把一份文件甩在她的桌面上。
“从今天起你二十四小时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活动。”
“上厕所姜楠陪同。”
“下班回我的安全屋。”
沈窈窈咽下嘴里的薄脆。
“这属于严重侵犯打工人隐私。”
“我要求支付全天候精神损失费。”
白唐提着一个银色手提箱走进来。
他把箱子搁在沈窈窈的新桌子上。
咔哒弹开锁扣。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瓶喷雾。
白唐推了推金丝眼镜。
“特制高浓度防狼喷雾。”
“加了提取的超强辣椒素。”
“别说色狼了。”
“变异野猪喷一口也得当场翻白眼。”
沈窈窈把喷雾扒拉到一边。
小李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
手里攥着一条黑色的高科技颈环。
这玩意儿通体漆黑。
表面闪着金属冷光。
小李二话不说绕到沈窈窈背后。
咔哒。
直接把颈环扣在了她脖子上。
沈窈窈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冰凉硬物。
“这东西怎么看怎么是金毛巡回犬专用防爆冲狗圈。”
小李得意地直起腰。
“这是军工级别的生命体征监测仪附加gps全球定位。”
“内置微型防拆卸电击装置。”
“就算你被人绑到太平洋底的马里亚纳海沟。”
“我也能准确定位你的经纬度。”
沈窈窈看着面前如临大敌的特调局三大主力。
她默默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这种咸鱼社恐何德何能让国家队给我当贴身保镖啊。
这待遇放到古代那可是皇帝微服私访的规格。
可她只想要安安静静地苟到月底拿那五千块钱工资。
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份沉重的爱。
半小时后。
特调局全体人员集中在会议室。
秦枭站在白板前。
手里捏着那张印着荧光绿字的名单照片。
“分析一下j的作案动机。”
秦枭用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思维导图。
“从之前的案件来看。”
“他极度享受掌控猎物的过程。”
“而且他有个致命的规律。”
“他喜欢利用目标最擅长的领域去摧毁目标。”
秦枭敲了敲白板。
“刘建设擅长精打细算。”
“j就用他引以为傲的保险金和最廉价的清洁机器人送他上路。”
“楚云自诩钢琴天才听觉敏锐。”
“j就让他死在绝对安静的降噪耳机和最细微的钢琴线机关下。”
秦枭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啃薯片的沈窈窈。
“现在沈窈窈成了他的新目标。”
“我们要提前预判陷阱方向。”
秦枭扫视全场。
“沈窈窈最擅长什么。”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特调局的大佬们集体陷入了沉思。
大家在脑子里疯狂搜索沈窈窈入职以来的高光时刻。
白唐清了清嗓子。
“吃零食。”
“她能在解剖室隔壁面不改色吃完一份麻辣烫。”
小李敲了敲桌面。
“吐槽。”
“她的阴阳怪气能把活人噎死。”
姜楠摸着下巴补充。
“每天雷打不动准时踩点下班。”
“这算不算时间管理大师。”
沈窈窈把薯片咽下去。
“谢谢各位领导的高度评价。”
“我本人对这些特长表示认可。”
秦枭面色冷硬。
“别扯淡。”
“她最擅长的是看穿真相。”
秦枭给出了最终定论。
“从排风扇上的假发胶。”
“到楚云衬衫上的抓痕。”
“她的观察力超出了普通人的极限。”
“j一定会针对她的视觉设计陷阱。”
秦枭重重扣上马克笔盖。
“通知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
“只要沈窈窈在场。”
“禁止出现任何反光镜面和视觉死角。”
“所有的外卖包裹必须经过防爆和生化检测才能送到她手上。”
晚上十点。
市中心高档公寓顶层。
秦枭的安全屋。
这里简直是个全副武装的堡垒。
密码锁加指纹识别门禁。
全屋防弹玻璃。
没有死角的红外线监控系统。
沈窈窈抱着换洗衣服站在客厅。
秦枭把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
“洗完早点睡。”
“我就在沙发上。”
沈窈窈乖巧点头。
她走进浴室。
反锁了门。
浴室很大。
花洒喷出温热的水流。
水汽很快在整个空间里弥漫开来。
沈窈窈站在淋浴下。
温水冲刷掉了一整天的疲惫和紧张。
她仰起头。
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洗完头发。
她关掉水龙头。
伸手拿过旁边的白色大浴巾。
随随便便裹在身上。
她走到洗手台前。
准备拿吹风机吹头发。
洗手台上方是一面巨大的高清镜子。
此刻镜面已经被浓密的水蒸气完全覆盖。
白茫茫一片。
沈窈窈抬手准备擦掉水汽。
指尖还没碰到镜面。
一串诡异的暗红色字迹在雾气蒙蒙的镜面上缓缓浮现。
颜色鲜红欲滴。
顺着镜面的水珠往下流淌。
形成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hello。
shen。
weetothegame。
这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
在密闭的浴室里。
全身只裹着一条浴巾。
看到镜子上突然冒出这么一行血字。
绝对当场吓得尖叫破音。
但沈窈窈只是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她抬起手。
直接在那个血红色的s字母上抹了一把。
指尖上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特有的刺鼻气味。
沈窈窈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j先生。”
“这招太老土了。”
“隔壁贞子大姐早在十年前就不玩这种把戏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鬼片里的灵异血迹。
这是一种极其高科技的遇水显色化学感应剂。
提前涂抹在镜面上。
只要室内湿度达到一定标准。
水蒸气附着在涂层上。
红色的字迹就会自动显现。
沈窈窈拿起台面上的毛巾。
毫不客气地把那行装神弄鬼的英文字母擦了个干干净净。
她偏过头。
角落里蹲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鬼。
女鬼穿着一件老旧的碎花裙子。
头发海带贴在脸上。
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这大概是以前在这栋楼里淹死的倒霉蛋。
女鬼正伸出惨白发胀的手指。
拼命指着镜子的右上角。
“丫头。”
“那里面有个小黑点。”
“刚才一闪一闪的。”
“有个变态在偷看你洗澡。”
沈窈窈顺着女鬼指的方向看过去。
镜子右上角的边缘。
确实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孔洞。
巧妙地隐藏在镜框的雕花纹理中。
这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j不仅搞化学恐吓。
还玩起了偷窥。
沈窈窈顿时火冒三丈。
这触及到了她作为现代女性的底线。
她握起拳头。
对着那面昂贵的镜子用力敲了三下。
咚咚咚。
“姓j的。”
“你这摄像头买的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吧。”
“红外指示灯都没关。”
“你是个变态杀手还是个猥琐偷窥狂啊。”
浴室门外。
秦枭本来坐在沙发上查阅卷宗。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浴室里传出的敲击动静和沈窈窈的骂声。
他的神经瞬间绷紧。
没有丝毫迟疑。
秦枭大步冲向浴室。
抬起长腿。
军靴狠狠踹在实木门上。
门锁当场断裂。
浴室门被暴力踹开。
水汽扑面而来。
秦枭冲进浴室。
第一眼就看到了镜子边缘那不易察觉的微小红光。
他根本没有多问半句。
直接伸出右手。
五指成爪。
硬生生扣住镜子的边缘。
手臂肌肉贲张。
嘎啦脆响。
整块巨大的镜子被他徒手从墙上硬扯了下来。
镜子背面的线路和那个微型摄像头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秦枭捏住那个还在运转的摄像头。
手指猛地发力。
精密电子元件在他手里直接碎成了粉末。
金属残渣稀里哗啦掉在洗手台上。
威胁解除。
秦枭这才转过头。
准备询问沈窈窈的情况。
他转头的瞬间。
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沈窈窈刚刚洗完澡。
身上只裹着一条堪堪遮住大腿的白色浴巾。
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
锁骨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湿漉漉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胸前。
她正一脸茫然地举着吹风机。
保持着准备吹头发的姿势。
水雾缭绕中。
她那张平时总带着几分咸鱼气息的脸。
此刻因为热水的蒸腾。
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红。
秦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迅速转过头。
宽阔的脊背绷得笔直。
平日里那张冷峻得结冰的脸颊。
此刻居然爬上了一抹可疑的暗红。
连带着两只耳尖都红得滴血。
“穿好衣服。”
“出来。”
秦枭的嗓音哑得惊人。
扔下这四个字。
哦,两个字。
他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出了浴室。
顺便还用脚勾上了那扇破门。
沈窈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巾。
裹得挺严实的啊。
这男德班优秀毕业生是害羞个什么劲儿。
角落里的淹死女鬼捂着嘴偷笑。
“哎哟。”
“这小伙子火气挺旺的。”
“丫头你这身材不错嘛。”
沈窈窈无语地抓起吹风机。
“大姐。”
“你一个鬼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客厅里。
秦枭大口灌下半杯水。
脸红得不像话,那股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气。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到那个碎裂的摄像头上。
j的渗透能力确实可怕。
这间安全屋是特调局的机密资产。
j竟然能提前在这里布下监控。
这就是直接的挑衅。
十分钟后。
沈窈窈换好了一套严严实实的纯棉睡衣。
长袖长裤。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推开浴室门走出来。
秦枭已经恢复了那种冷面阎王的状态。
他正在用专用的反监听设备扫描整个房间。
“收拾东西。”
秦枭收起设备。
“这里不安全了。”
“我们换地方。”
沈窈窈拖着步子走到沙发边。
一屁股坐下。
“队长。”
“你觉得咱们现在还能换到哪里去。”
“这全城哪有j找不到的地方。”
她抓起茶几上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他把我的名字写在名单最后。”
“就是为了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乐趣。”
“咱们越是到处躲。”
“他越是兴奋。”
秦枭停下动作。
“那你的意思是在这等他上门。”
沈窈窈摇摇头。
“不。”
“我的意思是等,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