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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宝贝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它震醒的。


    那声音大得像有人在她天灵盖上敲了一记编钟，嗡得她脑仁直颤，眼前直冒金星。


    【警告——警告——】


    【主线剧情节点已触发！】


    【任务名称：秘境·归墟之眼】


    【任务描述：三日后，天衍宗将开启上古秘境"归墟之眼"，所有内门弟子强制参加。秘境中暗藏千年真相碎片，请宿主务必在探索过程中收集"记忆残片"x3。】


    【任务奖励：未知（与剧情推进度相关）。】


    【失败惩罚：聂海龙黑化值+15%，秘境崩塌概率+40%。】


    巴宝贝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脑袋磕在了上铺的床板上。


    "嗷——！"


    她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灵珠子被这声惨叫惊醒，从床尾一骨碌爬起来，炸着毛吼："大半夜的鬼叫什么！我尾巴毛都竖起来了！"


    "系统！出大事了！"巴宝贝一把抓起三花猫，把面板怼到它面前，"你看看这个！黑化值+15%！秘境崩塌40%！这是人干的事吗？！"


    灵珠子眯着眼睛看了两秒，表情从迷糊变成了凝重。


    "归墟之眼……"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巴慢慢垂了下来，"这地方我好像在哪听过。"


    "在哪？"


    "记不清了。"灵珠子甩了甩头，"但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你那个系统——它让你收集''记忆残片''？"


    "对，三个。"


    "那不是普通的秘境。"灵珠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巴宝贝很少听到的严肃，"归墟之眼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空间裂缝，里面封存的是''被遗忘的东西''。记忆残片——意味着里面有人把记忆切下来，扔进去了。"


    "谁会把自己的记忆扔进秘境里？"


    "不想记住的人。"灵珠子看着她，"或者……不想被别人记住的人。"


    巴宝贝沉默了。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清虚峰的晨雾还没散。她坐在床沿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聂海龙黑化值+15%。


    现在才59%。再加15%，就是74%。


    74%是什么概念？上次在宗门大比上，他黑化值到60%的时候，清虚峰的灵泉都结了冰。如果到74%……


    她不敢想。


    "不行，我得去找他。"


    她跳下床，胡乱套了件外袍，抓起一把梳子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推门就往外冲。


    灵珠子在后面追："等等我！你鞋还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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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海龙在剑坪。


    他每天寅时三刻准时到剑坪练剑，这个习惯雷打不动。巴宝贝跑到的时候，天刚亮透，晨光洒在剑坪的青石板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聂海龙背对着她，正在收剑。


    那一剑收得很慢，剑尖划过空气，带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一声叹息。


    "师兄！"


    她跑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刹住脚。


    聂海龙转过身。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线收得干净。他还是那副样子，雪色长袍，黑发束冠，眼神清冷得像一汪深潭。


    但巴宝贝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他昨晚没睡好。


    ——或者说，他昨晚根本没睡。


    "你来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有事？"


    "秘境的事，你知道了？"


    聂海龙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三天后，归墟之眼。"他说，"掌门今早辰时召集所有内门弟子开会，正式公布名单。"


    "你……"巴宝贝咬了咬嘴唇，"你怕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兀。


    聂海龙微微偏了一下头，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怕什么？"


    "怕那个秘境。怕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让你想起不想想起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晨风吹过剑坪，带着后山灵草的苦味。聂海龙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剑。


    "不怕。"他说。


    "骗人。"


    "……"


    "你眼睛下面的青色，比昨天深了。"巴宝贝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师兄，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没事。我又不是外人。"


    聂海龙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瞬。


    "你知道归墟之眼里面有什么吗？"他忽然问。


    "系统让我收集记忆残片。"


    "那你知道那些记忆是谁的吗？"


    巴宝贝摇头。


    聂海龙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更里面的东西。


    "是我父母的。"他说。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冷了几度。


    "二十年前，我父母奉命进入归墟之眼执行宗门任务，再也没有出来。"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宗门对外宣称他们''陨落''了。但后来我查到——他们不是死在秘境里，而是死在秘境开启之前。"


    "你是说……"


    "有人不想让他们从秘境里带出东西。"聂海龙的声音低了下来，"而他们留在秘境里的记忆残片，是唯一能证明真相的证据。"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这一次秘境开启，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的。"


    巴宝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谁？"


    "不知道。"聂海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但我会去。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要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凭什么？"


    "太危险。"


    "上次你说太危险，结果你一个人把秘境里的妖兽全屠了，回来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巴宝贝双手叉腰，"这次我不去，万一你在里面黑化了怎么办？谁来给你放《小苹果》？"


    聂海龙："……"


    "再说了，"她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声音小小的，"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万一……万一你真的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连个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聂海龙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晨光落在他肩头，雪白的袍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看着她——看着这个总是莫名其妙闯进他生活、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姑娘。


    然后他极轻地叹了口气。


    "好。"他说。


    就一个字。


    但巴宝贝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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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的宗门大殿，人声鼎沸。


    所有内门弟子齐聚一堂，掌门苏长渊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巴宝贝混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四周——苏清寒站在掌门身侧，一袭冰蓝，面无表情；林风眠站在丹峰的队伍里，正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算盘，不知道在算什么；其他各峰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归墟之眼"四个字，显然已经在宗门里传开了。


    苏长渊站起身，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他的声音浑厚沉稳，带着宗主应有的威严，"三日后，上古秘境''归墟之眼''将再次开启。此次开启周期比预计提前了整整十年，原因不明。宗门决定，所有内门弟子必须参加此次试炼。"


    台下一片哗然。


    "提前十年？！"


    "上次归墟之眼开启还是三十年前的事，进去的弟子死了一半！"


    "怎么突然就——"


    苏长渊抬手，大殿重新安静。


    "我知道诸位有疑虑。但此次秘境开启，并非宗门单方面决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聂海龙身上，"是秘境自己''选''了人。"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向了聂海龙。


    巴宝贝注意到，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还有一丝她不太确定的东西。


    像是恐惧。


    "秘境选人？"林风眠第一个出声，收起了算盘，眉头微皱，"苏掌门，您的意思是，归墟之眼有自我意识？它在''召唤''特定的人进去？"


    "是。"苏长渊的回答很简短，但分量极重，"而那个人——"


    他看向聂海龙。


    "是聂海龙。"


    大殿里落针可闻。


    聂海龙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巴宝贝握紧了拳头。


    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宗门试炼。这是一场针对聂海龙的"局"。有人知道归墟之眼会选他，有人知道他一定会去，有人甚至知道他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而她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找到那个"有人"。


    "掌门。"她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巴师妹有什么话说？"苏长渊看向她。


    "我想申请——在秘境里开设临时火锅补给站。"巴宝贝一脸认真，"秘境里环境恶劣，弟子们体力消耗大，需要高热量食物补充灵力。我可以提供便携式火锅套餐，每份只需两块下品灵石，量大从优——"


    大殿里一片死寂。


    苏长渊的表情凝固了。


    苏清寒的嘴角抽了一下。


    林风眠在后面疯狂点头："这个提案我支持！我可以负责供应链！"


    聂海龙站在最前面，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巴宝贝看不到他的脸，但她敢打赌——他一定在笑。


    "……准了。"苏长渊深吸一口气，像是忍了很大的劲才说出这两个字，"但巴师妹，进秘境之后，一切以安全为重。火锅的事——量力而行。"


    "是！谢掌门！"


    巴宝贝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转头冲聂海龙眨了眨眼。


    聂海龙没有回头。


    但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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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去准备。


    巴宝贝拉住林风眠："林师兄，你刚才在算什么？"


    "算账。"林风眠一脸严肃，"如果归墟之眼提前十年开启是人为操控的，那背后一定有人在消耗大量资源维持秘境通道。我粗略估算了一下，维持一个上古秘境十年的通道稳定性，至少需要——"


    他比了个数字。


    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对。而且这还只是保守估计。"林风眠压低声音，"能在天衍宗内部调动这么多资源而不被发现的，至少得是——"


    他没说完。


    但巴宝贝懂了。


    至少是长老级别。


    甚至更高。


    "那我们进去之后，要格外小心。"她低声说，"不只是秘境里的危险，还有……人。"


    林风眠点点头，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商人式的笑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巴师妹，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他说，"上次你在火锅坊抽奖送的''大师兄同款清心丸''——"


    "怎么了？"


    "那不是清心丸。"林风眠的表情很微妙，"是我用追踪符改良的。每个拿到奖品的弟子，身上都带了一枚微型的定位符。"


    巴宝贝愣了一下："你是说——"


    "我能追踪到他们在秘境里的大致位置。"林风眠说，"如果出事，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巴宝贝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林师兄，你……"


    "别感动，这是投资。"林风眠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你是我最大的ip，你要是死在秘境里，我的火锅坊就没人运营了。"


    "……你真是——"


    "商业鬼才，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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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巴宝贝又去了一次聂海龙的院子。


    这次她没点入梦香，而是光明正大地敲了门。


    "谁？"


    "我。"


    门开了。


    聂海龙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头发散着，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烛光从屋里透出来，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过于锋利的轮廓。


    "还没睡？"他看着她。


    "给你送东西。"巴宝贝举起手里的食盒，"我新研制的''安神助眠粥''，加了莲子、百合、茯苓，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点从灵泉里打的泉水。"她嘿嘿一笑，"灵泉水煮的，助眠效果翻倍。"


    聂海龙低头看着那个食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屋里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那柄无极剑。桌上摊着几本书和一张地图——巴宝贝扫了一眼，是归墟之眼的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做了标注。


    她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香飘出来。


    聂海龙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他。


    "甜了。"他说。


    "啊？哪里甜了？我明明没放糖——"


    "莲子煮过头了，本身就有甜味。"他低头又舀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下次少煮半刻钟就好。"


    "……你还吃出来了？"


    "嗯。"


    他安静地喝着粥，烛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巴宝贝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要是能定格就好了。


    "师兄。"


    "嗯？"


    "三天后，我们一起进去。"


    "嗯。"


    "不管看到什么，你都别一个人扛。"


    "……"


    "你答应过我的。"


    聂海龙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里，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那种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黑，像夜空，像深渊，又像一面能映出一切的镜子。


    "好。"他说。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答应你。"


    窗外，夜风拂过清虚峰的松林，沙沙作响。


    三天后，归墟之眼。


    他们一起进去。


    不管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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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9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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