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难道真有奇效
“还有一些兄弟的伤口尚未恶化，但情况也不容乐观，或许只是时间未到。”
卢奇补充道：“老朽能力有限，实在是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他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今日受伤的伤员，伤口才突然恶化的？”
蔡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沉声问道。
卢奇赶紧点头，道：“正是！只有今日受伤的兄弟才会这样，以往的伤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老朽才觉得奇怪！”
“经过简单调查，我发现这些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蔡闻追问。
“他们全都是今日攻城时受伤的！”
卢奇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道：“老朽在想，他们是不是被大封带有剧毒的武器所伤？”
蔡闻瞳孔一缩，想到了今日攻城时，大封的诡异操作，武器全都涂抹了粪便！
“该死！是那些粪便！”
一名将领也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众人纷纷想起了下午的事情，他们原本还嘲笑大封出昏招，用涂抹粪便的武器来侮辱大金将士，没想到反而激发了军心。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昏招，而是大封故意为之！
“我大概明白了，粪便本就是污秽之物，若是其中掺杂了剧毒，说不定产生了奇效！”
卢奇恍然大悟，道：“可剧毒都极为珍贵，大封哪里来的这么多剧毒，竟然能做到人手一件带毒的武器？”
“肯定是粪便里加了剧毒！这大封，真是太过狠毒了！”
其他将领怒骂道。
这并非是他们愚蠢，而是时代的局限，他们压根不知道粪便中含有大量细菌，更不知道细菌感染才是导致伤员死亡的真正原因。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大封在粪便中掺杂了剧毒。
蔡闻也认同这个猜测，看着满营哀嚎的伤员，感受着他们伤口散发出的恶臭，他的心都在滴血！
“该死的大封！这昏招，肯定是周天阔那个混蛋想出来的！若是让本将军抓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蔡闻一拳捶在旁边的木桩上，眼睛都红了。
愤怒过后，他冷静下来，道：“立刻封锁消息！大封武器带毒的事情，绝不能外传！”
然而，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当晚有不少伤势较重的将士因伤口恶化，奄奄一息。
这个消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整个大金军营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封有一种无比厉害的剧毒，藏在粪便之中，只要被沾染了这种毒的武器伤到就会触之即死！
谣言的传播速度极为恐怖，到最后，传言变得越发离谱，周天阔还被描绘成了死神的代名词。
这让蔡闻恨得牙痒痒，但又毫无办法。
恐慌如此蔓延，蔡闻无法继续组织进攻，最终只能下令道：“传我军令，大军整顿半日，半日之后再行攻城！”
“务必尽快查明伤员伤口恶化的原因！”
与此同时，大封的城头上，随着一抹鱼肚白刺破天际，周北琛怒气冲冲的对周朔说道：“父皇，九弟昨日的荒唐之举，必须严加惩治！”
“汉王何错之有？”
周朔语气一沉，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扫向周北琛的目光里尽显不耐之意。
周天阔也皱了皱眉头，看向周北琛，这家伙和周帆就像两根甩不掉的毒刺，逮着半点机会就想往他身上扎。
这般睚眦必报的模样，让他心里的防备又重了几分，他倒要看看，周北琛这次又憋了什么坏。
周北琛脸上扯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朗声道：“儿臣昨夜专程登门请教了冷无道冷神医，他直言在刀箭上抹那污秽的粪水就能增杀伤力，纯粹是无稽之谈！”
“九弟这做法，反倒让大金将士当成了奇耻大辱，昨日攻城时攻势比往常猛了数倍，我大封弟兄折损不少！”
“今日他们若再拼力来攻，我大封好不容易稳住的局势，怕是要毁在这荒唐的金汁上！”
“儿臣斗胆，请父皇治九弟妄动军心之罪！”
周天阔挑眉，没想到周北琛揪着金汁的事死咬不放，心里只觉得可笑。
周朔也皱了皱眉，说实话，当初他是凭着对周天阔的信任，这才强忍着恶心没阻拦。
现在被周北琛一挑明，心里难免犯嘀咕。
“你说的是京城那位冷神医？”
“正是！”
周北琛昂着头，道：“冷神医医术通神，救死扶伤无数，他的话，岂会有假？”
这名字一出，城头上的人脸色都变了。
周天阔从原主记忆里翻出了这人的底细，冷无道是大封公认的第一神医，医术出神入化，性子清高得很。
皇室的封赏一概拒绝，只在京城开了家小药铺，寻常人连见他一面都难。
有这位大神背书，周北琛的话分量十足。
周北琛得意的瞥向周天阔，昨夜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见到冷无道。
不仅得了这句准话，还被老神医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周天阔的胡闹，这才让他敢这般理直气壮地发难。
“那是他医术浅薄，见识短浅罢了。”
周天阔淡淡摇头。
这话一出，周朔都忍不住脸皮抽了抽，放眼整个大封，敢说冷无道医术差的，恐怕就周天阔一个人了！
周北琛更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瞠目结舌的道：“九弟，你这话也太狂妄了！冷神医的医术，岂是你一个纨绔能妄议的？”
周天阔懒得跟他掰扯，别说一个冷无道，就算这时代的扁鹊、华佗在世，也不知道什么是显微镜。
更不懂细菌感染的致命性，跟他们解释，纯属对牛弹琴。
不过，旁人哪里知道这些，只当周天阔是理亏了在硬撑，一个个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质疑。
周朔正要开口训斥，远方忽然传来一阵绵长的钟声，清越的声响穿透了战场的肃杀。
紧接着，城下原本蓄势待发的大金将士，开始有序后撤，三三两两的士兵忙着扎营，没有半点攻城的意思。
戚然瞪大了眼，一脸错愕，道：“是鸣金收兵！大金怎么突然不打了？”
“怪了，大清早正是攻城的好时候，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陈、刚也挠着头，一脸不解。
周天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道：“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军心乱了。”
“若我没猜错，大金那些伤兵的伤势，已经开始大面积恶化了，这股恐慌早就传到了军营里！”
“蔡闻这是没心思攻城了，忙着查原因、想办法呢！”
周朔愕然看向周天阔，道：“难道这‘金汁’，真的有你说的那般用处？”